“三弟,休得鲁莽!”关羽丹凤眼微眯,沉声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且听其言,观其行。”
诸葛亮轻摇羽扇,缓缓道:“主公,刘基……不,汉天帝此番遣使,意在试探,亦在攻心。庞士元机变百出,邓伯苗刚直不阿,此二人前来,必有一番唇枪舌剑。我等需谨慎应对,既要维护汉室正统,坚守臣节,亦不可授人以柄,激化矛盾。”
刘备长叹一声,面露痛苦:“想我刘备,一生以兴复汉室为己任,如今……却要与同宗兵戎相见,情何以堪!然,刘基擅自称帝,置孝献皇帝于何地?置汉室法统于何地?此事,断难从之!便依军师之言,且看使者如何说。”
次日,汉中王宫大殿。
庞统、邓芝身着天使官服,手持节杖,昂然而入。面对刘备君臣,庞统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外臣庞统(邓芝),奉汉天帝陛下之命,参见汉中王殿下。”
刘备抬手:“天使远来辛苦,赐座。”
待庞统、邓芝坐下,刘备直接问道:“汉天帝遣二位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庞统拱手,开门见山:“殿下明鉴。如今天下纷扰,汉室倾颓。孝献皇帝不幸蒙难,神器无主,四海惶惶。我主汉天帝陛下,乃景帝嫡脉,汉室正统,更兼功盖当世,德配天地。为承继汉统,安定社稷,拯民水火,不得已顺应天命人心,正位大宝。陛下感念殿下同为宗室,素有贤名,特遣我等前来,陈说大义,望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念,弃暗投明,归顺新朝。陛下有言,若殿下来归,必待以王礼,永镇西陲,共保汉室宗庙!”
话音刚落,诸葛亮便轻摇羽扇,淡然接口:“庞太尉此言差矣。孝献皇帝虽遭不幸,然汉室法统犹在,岂可因一时困厄,便行废立之事?汉天帝之称,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主汉中王,乃孝景帝阁下玄孙,血统纯正,更兼仁义布于四海,乃汉室宗亲之楷模。当此危难之际,正应恪守臣节,匡扶社稷,以待天时,岂可轻易屈膝事‘新朝’?若论功绩,我主自涿郡起兵,讨黄巾,伐董卓,救徐州,据荆州,保西川,哪一件不是为了汉室江山?难道仅因开疆异域,便可罔顾君臣大义乎?”
庞统早料到诸葛亮会以此发难,小眼睛一眯,笑道:“孔明兄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迂阔!岂不闻‘社稷为重,君为轻’?孝献皇帝在时,曹贼篡权,天子蒙尘,诸侯割据,汉室名存实亡!请问孔明兄,那时节,汉室法统何在?天下汹汹,生灵涂炭,又是谁之过?”他不等诸葛亮回答,语气转厉,“若非我主汉天帝,于江东崛起,首倡大义,组建诸侯联军,北驱草原胡骑,西破贵霜、安息、罗马四国联军于长安城下,挽狂澜于既倒,只怕此刻,华夏大地已沦为异族铁蹄之下!此等存亡继绝之功,难道不比空守一个虚名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