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膝盖处的皮肤，也已经在拖拽的过程中，烂的血肉模糊。

柏之海最终还是没能撑起上半身，只能狼狈地再次匍匐在地上。

用尽浑身力气，颤抖着拿起笔，在那张万能协议上艰难地书写起来。

【秦风，谢谢你！】

笔尖因手腕的剧痛不住歪斜，墨痕在纸上拖出扭曲的弧度。

他却顾不上修正，一笔一划地写道。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肯定不会追究！】

【等我去医院包扎好，我立马带你回沪市见美原！】

【不过我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求求你，现在就带我前往医院！】

柏之海脑子里一片混乱，连自己都分不清。

等熬过这一劫，到底该不该报复眼前这个将他打成重伤的年轻人。

也浑然忘却了，他和林美绪在小区大门前，那亲昵无比的举动。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那就是活下去。

不过他到底有没有报复的心思，对秦风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把这只垂死的老狗放在眼里。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对方的悔过，而是藏在他嘴里的秘密。

下一秒，秦风轻描淡写的话语。

便将柏之海刚刚从绝境中捞起的喜悦，又狠狠掼回了无底深渊。

“放心，我马上就带你前往医院。”

“不过在前往医院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

还没等秦风问完，柏之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咬着牙、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飞快地在协议上写道。

【你说！】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绝对告诉你！】

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却透着一股急于表忠心的慌乱。

秦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随即又敛起神色，故作好奇地缓缓开口。

“刚刚我进保利小区的时候，正好撞见你和林美绪在说话，你们似乎聊得挺投机？”

林美绪这三个字，让柏之海握笔的手，更加猛烈的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