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微微抬头,目光穿过窗户,仿佛看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莫斯科红场,看到了那个曾在空间里被他“特训”过无数次的苏维埃灵魂。
下一秒。
低沉、醇厚、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Враг6ылмногочислен,номужестворусскихвойск6ылонесокрушимо……”(敌人虽众,但俄军的勇气坚不可摧……)
纯正的莫斯科腔调!
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死板发音,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每一个颤音都像是在大提琴的琴弦上跳动,每一个重音都敲击在人的心坎上。
那种语感,那种气势,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穿着工装的厨子,而是一位正在冬宫发表在这个演说的贵族公爵!
严教授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国栋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手都浑然不觉。
全班同学像是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这就是……厨子?
这特么是列宁格勒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吧?!
何雨柱一口气背诵了整整三页的内容,连书上没有的、托尔斯泰原本手稿中的几处修辞变动都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教室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连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显得有些聒噪。
何雨柱耸了耸肩,看着目瞪口呆的严教授:“严老师,这段太简单了,没什么挑战性。要不咱们换一段《安娜·卡列尼娜》?”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严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复杂,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是古板,但他更爱才!这种级别的俄语水平,他在国内还没见过几个!
“好!好!好!”
严教授连说三个好字,原本紧绷的脸皮都在颤抖,“看来是我眼拙了!何同学,你的口语水平,确实有特招的资格!”
赵国栋脸色惨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才他还嘲讽人家去后勤,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王炸。
“不过!”
严教授话锋一转,眼中的精光更甚。
他从讲桌下面掏出一个黑色的老式录音机,又拿出一盘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语言只是工具,听力与逻辑才是灵魂。”
严教授神色凝重,将磁带塞进卡槽,“这是一段国外的广播,因为信号干扰,杂音非常大,而且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俚语和隐语。”
“系里的几个教授研究了一上午,也只能听懂个大概。何雨柱,既然你口语这么好,那你来听听,这段广播到底在说什么?”
说完,严教授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