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花白,手里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那是他走南闯北的宝贝。
孙教授走到地图前,推了推老花镜,端详了许久,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支红蓝铅笔。
“你们看。”
孙教授的手很稳,笔尖在地图上那些红点之间轻轻划过。
一条线。
两条线。
三条线。
随着线条的连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分布在各个村庄的井点,被孙教授连起来之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律。
它们完美地避开了地下的断层、空洞和贫水区,每一颗钉子,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一样,扎在地下暗河走向的关键节点上。
分毫不差。
“这是……”吴得志瞪大了眼,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是地脉。”孙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那是对某种宏大力量的敬畏,“或者用老百姓的土话讲,这是龙脉。”
孙教授转身,哆哆嗦嗦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图纸。那是建国初苏联专家协助勘探的绝密级地下水文图。
他把图纸往墙上的地图上一盖。
重合了。
严丝合缝!
那些红点,就像是老中医手里的银针,精准地扎在地下水系的大动脉穴位上。
“这条地下暗河,埋深六十米到两百米,上面盖着几亿年的花岗岩,硬得跟铁似的。”
孙教授指着图纸,语气激昂中带着一丝无力感:
“咱们十年前就知道这下面有水,那是秦岭渗下来的救命水。可是要想取出来,太难了,成本高到天上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有人,在一夜之间,给地球做了个针灸。”
“而且是隔空行针,没留一点疤瘌,甚至连废土都给‘消化’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吴得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这已经超出了“好人好事”的范畴,这简直就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