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勘测局的紧急评估。”
格雷没伸手。
杜勒斯自己翻开,语速极快:“51区方圆八公里,地表塌陷深度超过三百米。地下所有设施——全毁。放射性残留值爆表,至少五十年内不适合任何人类活动。”
格雷终于动了一下,但不是去拿报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权杖。权杖顶端的球形晶体已经完全暗淡,像一颗死去的珍珠。但格雷的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抚摸它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杜勒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总统先生。”
“嗯。”
“对外口径,按您之前的决定——百年不遇的深层地质塌陷。我已经安排工兵封锁周边两百公里。所有知情人员从将军到看门的,全部签署终身保密令。违反者,叛国罪。”
格雷木然点头。
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权杖。
杜勒斯看着那根权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格雷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权杖表面画圈,频率稳定,像某种仪式。
昨天开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前天也不是。
不对劲。
但他抓不住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去安排五角大楼的会。”杜勒斯转身走向门口。
“杜勒斯。”
“先生?”
格雷抬起头,眼神恍惚:“备份……科恩说备份已经到了,对吗?液氮箱,生物指标——”
“是的。”杜勒斯回过身,“中东,加瓦尔。液氮箱已就位,生物指标稳定。”
格雷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看权杖。
杜勒斯走出掩体,在走廊里站了三秒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心里第一次对那根权杖产生了具体的不安。
总统已经第二次问同一个问题了。
他不是在确认信息。
他是在确认——那个东西还活着。
---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赫鲁晓夫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
克格勃主席谢列平亲自送来报告:内华达州出现里氏6.8级浅源地震,震源深度恰好在已知的美军地下设施层位,伴随大规模电磁脉冲。
“天然地震?”赫鲁晓夫披着睡袍,翻看报告,粗短的手指在数据页上点了点。
谢列平摇头:“分析师确认,这不是天然地震。是钻地核爆。”
赫鲁晓夫把地震台数据摔在橡木长桌上。茶杯弹了一下,泼出半杯红茶。
“三次。”他竖起三根粗短的手指,“三次,波形与天然地震截然不同。人工核爆特征,清清楚楚。至少三枚同时起爆,总当量在两百万到三百万吨之间。”
谢列平站在对面,后背笔直,一声不吭。
赫鲁晓夫站起来,绕到桌子另一侧。
“谁干的?”
“不知道。”谢列平的语气很硬,“没有任何已知国家在此前四十八小时内进行过导弹发射。我们的预警卫星什么都没拍到。”
赫鲁晓夫嗅到了血腥味。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电话听筒。热线。直通白宫。
嘟——嘟——嘟——
接通。
“格雷先生!”赫鲁晓夫的语气热情得过分,英语带着浓重的乌克兰口音,“我代表苏维埃人民,对贵国内华达州遭遇的严重地质灾害表示深切慰问。我们的地震监测站记录到了异常数据。苏联人民对美国朋友的安全深表关切——如果需要,我们愿意派一支专家组过去协助,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杜勒斯的声音传来,语速极快:“谢谢贵方关心。这是一起罕见的深层地质事件,只是一处废弃矿区的地质塌陷,没有人员伤亡,不需要外部援助。”
“哦,那太可惜了。”赫鲁晓夫往椅背上一靠。
“不必了。”杜勒斯补了一句,“辐射超标,而且是军事禁区——”
“辐射?”赫鲁晓夫眨了眨小眼睛,“地质塌陷怎么会有辐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赫鲁晓夫在这头笑出了声。
“祝你们早日恢复。再见。”
“晚安。”格雷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