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钟。
屏幕空白。
他拐进一条卖香料的小巷。两侧摊位密密麻麻。麻袋里装着藏红花、肉桂、小茴香,味道浓烈得呛鼻子。
经过第三个摊位的时候……
胸口的设备震了一下。
屏幕跳了。
一条清晰的绿色回波。
何雨柱没有停步,也没有低头看屏幕。余光扫过摊贩。
四十来岁。深色皮肤。
络腮胡。正在往麻袋里装茴香。
右眼角下方有一颗痣。正在用秤称肉桂粉。
和旁边的顾客聊着天气。
动作自然。表情自然。
但它不是人。
何雨柱记下位置,继续走。
半小时后。初号机一共跳了四次。
第一次:香料摊贩。男性。约四十岁。
第二次:水果摊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裹着黑色面纱。在挑橙子。
第三次:巷子口蹲着抽烟的一个瘦高男人。
第四次:水厂外围排水沟边上——一个穿环卫工人制服的老头,推着垃圾车从何雨柱身边经过时,初号机直接跳满格。
四个。确认。
何雨柱折返到夜市入口。他站在路灯底下,像一个等人的商人一样掏出烟点上。
时间。
夜市的人流在变少。
摊贩们开始收摊。
何雨柱掐灭烟头,走向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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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商人”正在收拾摊位。
何雨柱走过去,停在他摊前。
“茴香怎么卖?”阿拉伯语,利雅得口音。
“三块一公斤。”
“太贵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拿起一袋藏红花闻了闻。伸手去掏钱。
钱“不小心”掉了。他弯腰捡钱的同时,右手自然地扶了一下摊贩的小臂。
皮肤接触。
空间收纳启动。
摊贩消失了。连同它脚下的那块地毯、面前的秤和半袋肉桂粉——一起消失。
何雨柱直起身。
把手里的藏红花放回隔壁摊位的桌上。转身走了。
旁边摊位的毯子商人抬头看了一眼。
“阿卜杜拉?”没人回答。毯子商人嘟囔了一句“上厕所去了吧”,低头继续捆毯子。
卖烤肉的老板还在翻签子,两个小孩蹲在路边弹玻璃珠。人来人往。
第二个。水果摊。
何雨柱买了一个橙子。递钱的时候碰了一下年轻女人的手指。
消失。
水果摊老板正低头找零钱,抬头时只看到一个商人在挑橙子。
“要几个?”
“两公斤。”何雨柱掏钱。
第三个。巷子口。
何雨柱路过瘦高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借个火。”
瘦高男人转过头——消失。
烟头落在地上,冒了两秒烟,灭了。
第四个。
水厂外围。
何雨柱走过排水沟,和蹲在那里洗手的“环卫工人”擦肩而过。手背擦过对方小臂。
消失。
垃圾车在原地停着。何雨柱帮忙把车推到路边,靠在墙上。
四个人形体。
十分钟。无声无息。
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异常。
何雨柱整了整头巾,继续沿着公路向美军基地方向走去。
初号机切换为主动扫描。
走出三百米。
屏幕上突然炸开了。
不是一个两个。密密麻麻的绿色回波点,像一把荧光豆子撒在了屏幕上。
何雨柱停下脚步。
数了数。
三十二个。
全部来自前方四百米处的美军前进作战基地内部。
三十二个美军士兵。
全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