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伊利亚直截了当,“最后几个高频穿透模组还要等炉子里退火。时间卡死了。提前拿出来一通电就烧穿。”
何雨柱手指敲在铁架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二小时。
在这十二小时里,那扇门会不会突然裂开一道缝?
只要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活物,对地球来说就是彻底的烂摊子。
“我等不了这十二个小时。”何雨柱开口。
频道那头的伊利亚沉默了。
“你之前说,三号机临时版只能看清门是个什么形状,算不出精确的三维坐标,对吧?”何雨柱问。
“是。临时版的误差在一厘米左右。”伊利亚回答,“在咱们零点七秒的夹击战术里,这哪怕一厘米,也足以让千万吨级弹头偏航,砸在未完全破碎的石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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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把要求降一档呢?”何雨柱逼问,“我不需要你们算出绝对的三维模型。你用临时版做一次全功率的过载扫描,加上盘古的算力补足,能不能硬抠出一个最低可用的引导坐标?”
“先生,这太冒险了。”伊利亚急了,“临时版全功率过载扫描,探头撑不过五秒钟就会彻底报废。就算能算出最低可用坐标,打进去也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偏航。”
“百分之三十偏航,也比在这儿干等着门被踹开强。”何雨柱毫不退让,“门里头的货已经在排队了。咱们熬不起。”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值班的技术员。
“把通讯切给东非观测洞里的老刘。”
滋啦一声。
老刘沙哑的嗓音传来:“老神仙?”
“准备拉满负荷。”何雨柱盯着车间墙壁上的东非地图,“两分钟后,我要求你把三号机临时版的所有安全阀全部断开,直接开到全功率过载。”
老刘愣了一下。“老神仙,探头会直接烧烂的!”
“那就让它烧。”何雨柱下令,“你和盘古对接。探头烧掉之前的这几秒,给我把门的空间坐标揪出来。”
老刘那边呼吸急促了两下。“收到。我去拔安全阀。”
何雨柱切断通讯。
他走到存储架前,伸手扯下了盖在千万吨级弹头上的帆布。
暗金色的秩序纹路刺人眼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百分之三十的偏航几率,不能全靠运气去赌。
如果弹头在地下走歪了,就只能拿这双手跟上去,强行在地下深井里给它掰回正道。
何雨柱按开全频广播,声音传遍整个空间世界。
“全员起床。”
“睡觉结束。”
“弹头准备下井。”
……
何雨柱那句“把所有的安全阀全部断开,开到全功率过载”刚从频道里传出来,伊利亚就在那头炸了毛。
“老刘!手离开控制台!别碰安全阀!”
伊利亚扯着嗓子吼。吼完直接切回何雨柱的专线。
“先生,不能赌那个百分之三十的偏航率!”伊利亚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临时版探头烧掉的那几秒,要是算不出坐标,咱们就成彻头彻尾的瞎子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二十枚弹头砸下去,全得在外面听个响!”
何雨柱没马上搭腔。
总装车间里静得能听见传送带齿轮咬合的机油声。
“你要多久?”何雨柱问。
“八个小时。”伊利亚咬死这个数,“最后三个高频穿透模组正在退火,我亲自去焊。八个小时后,完全版保证送到观测洞!少一分钟拿我试问!”
“好。我就给你八小时。八小时出不来,我直接把临时版炸了。”
频道切断。
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车间里的技术人员。
“全员待命。等设备上线。”
空间实验室。
大门被从里面反锁。
伊利亚把外套一脱,随手扔在墙角,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汗浸透的背心。
工作台上摆着三个还没完全冷却的金属模块。那是三号机完全版最核心的部件。
伊利亚拿起电烙铁,手指因为极度疲劳不受控制地发抖。
“给我端杯浓茶来,泡最浓的那种!”他冲着旁边的助手喊。
助手赶紧递上一个大号搪瓷缸子。里面飘着半缸子茶叶沫。
伊利亚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把茶叶嚼碎了一起咽下去。苦涩的味道直冲脑顶,把困意强行压下去两分。
他稳住手,将电烙铁凑近模块的微小接点。
滋啦。
一缕青烟冒起。
手指碰到尚未退热的金属外壳,立刻烫出一个黄豆大的燎泡。
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拿牙咬掉手指上的水泡,抓起桌上的创可贴胡乱缠了两圈,继续低头焊接。
门被推开。关振邦端着个小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放着纱布和一小瓶高浓度源液稀释水。
“手拿来。”关振邦把托盘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冲。
伊利亚眼睛没离开模块:“别碰我手,现在哪怕偏一毫米,这芯片引脚就废了。废了又要重新烧一遍。”
“你不处理,一会儿起脓包,你这手连螺丝刀都捏不住!”关振邦强行拉过伊利亚的左手,看着那个被咬破的水泡,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