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到尸体旁,再次观察脖颈上的勒痕,那道痕迹纤细、均匀、深度一致,说明凶手发力均匀,动作干脆利落,是有备而来,不是激情杀人。
而且死者没有反抗,说明凶手一定是他熟悉的人,能够近距离接近他,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作案。
凶器有没有可能是现场的物品?林野问道。
法医摇摇头,不可能,现场没有符合勒痕的物品,绘画用的丝线太细,无法致命,窗帘绳太粗,痕迹对不上,地毯没有撕扯痕迹,也没有绳索类工具,凶器应该是凶手自带的,作案后带走了。
林野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凶手是公馆内部人员或者是能自由进出公馆、与死者关系密切的人。
凶手熟悉画室的结构,熟悉死者的生活习惯,精心策划了这场密室杀人。
凶手利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法,在作案后从内部反锁门窗,制造密室假象,随后带着凶器凭空消失。
而这个密室手法,就是破解整个案件的关键。
林野走出画室,站在三楼的走廊上,目光看向楼下的客厅。
小周已经开始了问话,客厅里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公馆的管家李伯、佣人张妈、死者的侄子沈浩,还有一个负责打理花园的园丁老吴。
四个人的神情各不相同,张妈脸色惨白,双手不停颤抖,显然还沉浸在发现尸体的恐惧中。
管家李伯神情凝重,低着头,一言不发。
园丁老吴眼神慌乱,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口。
只有死者的侄子沈浩,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看起来十分镇定。
林野的目光在沈浩身上停留了几秒,这个男人今年二十八岁,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作为死者唯一的亲人,也是沈敬之亿万家产的第一继承人,他有着最明显的作案动机。
但林野不会轻易下结论,动机只是线索之一,不是定罪的证据。
他缓步走下楼梯,站在客厅的角落,默默听着小周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