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真有兴致——”
“妾可以陪大人移步庭院之中。”
“借着这满院的月色与清风,大人亦可在这府中,体验一番我郑国女子‘野合’的意趣。”
李枕愣了一瞬,旋即仰头哈哈大笑。
“好!”
他双臂一收,将姜涟整个人从水中抱起。
哗啦一声水响,池水激荡,浪花四溅。
姜涟惊呼一声,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
水珠从她的发梢、从她的肩头、从她紧贴着肌肤的湿透的中单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湿透的中单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李枕大步走向池边,踩着湿漉漉的青石地面,推开汤池阁的门,径直踏入月色之中。
秋夜凉风拂面,裹着远处桂花的淡香。
姜涟缩了缩身子,往他怀中靠了靠,抬头望了他一眼,眸中满是娇嗔与笑意。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一路向庭院中行去。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的光。
小径两侧种着翠竹,夜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塘中残荷尚未尽谢,几片枯黄的荷叶还倔强地挺立在水面上,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柳丝垂拂,荷风送香。
月色之下,塘畔柳影之间,衣帛窸窣,环佩叮咚。
细碎的声响混着低低的笑语,融进了秋夜的凉风里......
......
翌日,日上三竿,李枕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床榻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姜涟还在睡,侧身蜷缩在他身旁,长发散在枕上,呼吸轻而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枕唤来侍女,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物,推门而出。
前院,李集见李枕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远祖,听说申侯的使者昨夜进了城,今日一早便去了大宫。”
李枕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了弯。
总算来了。
......
数日后,申国大宫,高台之上。
申侯身着玄色冕服,头戴七旒冕冠,手执玉圭,面向东方。
他的身后,宜臼身着天子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立于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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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下,申国甲士列阵如林,旌旗猎猎,刀枪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