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泠被他这般冷待,登时心头一酸,涌上几分委屈——她不惜抛下矜持追来,累得气喘吁吁,他竟连半分动容也无?
按她心中所想,这情形下他该是满眼感动,温柔为她整理鬓边散落的发丝才是。
再不济,也该是温言安慰几句,然后解下腰间玉佩赠与她作定情信物。
潘月泠将目光落在齐元修的腰间——好吧,那里并没有玉佩,只有一个香囊并一个赤金雕花小香球。
但……香球……倒也是能当信物的。
齐元修十分不耐,若潘月泠是男子,他早便抬脚走人了,如今在站在这里,纯粹是念着潘月泠是个姑娘家,多多少少给了她几分面子。
见潘月泠待在那里没动,面上还一脸受伤,非但没有引起齐元修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之情,反而叫他更加烦躁,于是他出口便更加不客气了,直接冷声道:“潘姑娘千金之躯,这般与我二人独自立于道旁,若叫旁人瞧见,怕是有损清誉吧?”
齐元修下意识抬头瞥了那边的那个“旁人”一眼,只见那个“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躲越远,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此刻正对着青松摇头晃脑,口中喃喃似在吟哦着什么松柏诗赋,只差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刻在脑门上了。
齐元修好悬没气个倒仰,知道是彻底指望不上孟琛那边了,便只想着速战速决,见潘月泠盯着自己腰间的赤金小香球出神,便只当是她看上了自己这个香球,便匆匆说了一句:“这香球城东珍宝阁有售。”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心里还想着这香球以后不能再带了,倒不如给金戈栓脖子上,那家伙似乎怪喜欢这些东西的。
唔,金戈的个头有些大了,倒不如给孟琦的小猫阿花?
即使不带,拨弄着玩儿也不错。
潘月泠自然不知道就这么几息之间的功夫,齐元修已经转过了这么多个念头,见齐元修转身要走,也顾不得委屈了,连忙开口道:“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