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说!别指望现在会有人来救你!”
田琦冷哼一声,松开了扣住他脉门的左手,但架在他脖子上的横刀却没有丝毫移动,反而微微用力下压。
她推搡着王定六,迫使他一刻不停地跟着队伍小步快跑,一边跑一边厉声继续质问,不给他任何编造谎言的时间。
“小的,小的说!七小姐饶命啊!”
王定六被刀锋逼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哀告,“小的真的没参与造反啊!若是参与了,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混在七小姐和武二爷的队伍里逃出来!小的虽然一直跟着唐斌在抱犊山混饭吃,可……可从来不受他们待见。唐当家嫌小的胆子小,上阵不敢拼命,总说小的给抱犊山的好汉丢人!”
他一边小跑着跟上队伍,一边哆哆嗦嗦地交代:“小的刚才逃命时看得分明,参与叛乱的人马,除了唐斌从抱犊山带出来的旧部,和山士奇将军的麾下,好像……好像还有关胜和卢俊义派来的人混在里面!”
“卢俊义?!”
听到这话,田琦不由失声惊呼,架在王定六脖子上的刀都颤了颤。
关胜作为唐斌的结义兄弟,又是朝廷的蒲东兵马都监,派人协助唐斌对付自己父亲,她尚能理解。
可卢俊义是与她父亲田虎并称河北双雄的豪杰,素有“河北玉麒麟”的美誉,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怎么也会……
但这个念头刚起,她仔细一想便豁然开朗。
既然卢俊义与父亲并称河北,若能趁此机会吞并父亲的地盘,独霸河北,对他而言岂不是一桩天大的美事?
什么道义,什么情面,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果然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