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沈玦站在雪融镇的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黑风口的风,此刻应该正卷着沙尘,等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百年功力在缓缓流转,与《雪莲心经》的内力交融,形成一股更加浑厚的力道。
内堂里,陈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虽然依旧清瘦,眼神却比在密洞里清明了许多。见沈玦进来,他挣扎着起身,拱手道:“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陈公子不必多礼。”沈玦示意他坐下,“听说你想起了些往事?”
陈爽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我爹当年杀了大师伯,夺的不仅是《破山刀谱》,还有一封大师伯与蒙古部落勾结的密信。信里说,他们在黑风口藏了一批从倭寇那里换来的火铳,打算……打算等时机成熟,里应外合,颠覆朝廷。”
沈玦心头剧震:“你是说,金刀门的大师伯,早就勾结了蒙古和倭寇?”
“是。”陈爽苦笑,“我爹发现后,本想揭发,却被大师伯威胁,说要把金刀门拖下水。两人争执时,我爹在交手中失手杀了他,之后便一直活在恐惧里,既怕秘密泄露,又怕那些军火真的被用来作乱,才把藏宝图藏在金刀里,想等合适的时机交给合适的忠信良臣。”
原来如此。沈玦终于明白,那藏宝图藏的不是金银,而是足以动摇北境的军火库!王振急于得到它,恐怕也不是为了朝廷,而是想将这批火铳据为己有,壮大自己的势力。
“沈大人,”陈爽看着他,眼神恳切,“那些火铳威力巨大,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我知道大师伯当年还留了个记号,能找到军火库的机关入口,求您带我一起去黑风口,我想赎罪,为我爹,也为金刀门。”
沈玦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沈玦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坚定。黑风口的军火库,断魂崖的陷阱,王振的贪婪,蒙古的警惕……所有的线索都已汇聚,只待一场东风,便能将这盘棋彻底盘活。
而他,沈玦,将是那个落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