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官道,被人挖得坑坑洼洼,深沟浅壑连成片。
别说是王爷的马车,就算是单人单骑,都得小心翼翼才能过得去。
也就是在那一刻,朱祁钰的笑意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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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暴涨,山匪拦路,官道被毁。
这些太过巧合,定是有人算准路线,布下了连环局。
目的只有一个——
有人不想让他回京。
至少,不想让他按时回京,不想让他赶上七月二十三的献俘大典。
想明白这一点,朱祁钰当即做了决定,带着队伍原路退回了兖州城。
他把秦王朱公锡、全套亲王仪仗、几百护卫全都留在了驿站。
还吩咐朱公锡每日照常宴饮出游,在兖州官绅面前频频露面,做出他还滞留在兖州、被道路所困的假象。
而他自己,只带了韩忠一人,换了寻常行头,偷摸出了驿站。
寻两匹快马,日夜兼程,抄近路往京城狂奔。
六天的快马颠簸,把他折腾得够呛。
两条大腿内侧磨得全是血泡,每一次马蹄起落,都疼得钻心,可他愣是一句苦没喊,只催着韩忠赶路。
还好,终究是赶回来了。
突然的封闭九门,还是没有皇帝命令的封闭九门,这意味着,京城当真是出事了!
韩忠回过神来,看着朱祁钰镇定的模样,心里的慌乱也压下去了大半,可还是忍不住急着问:
“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直接亮明身份?凭您的威名,这些守门的军士,绝不敢拦着!”
朱祁钰闻言,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目光越过朝阳门的城楼,望向京城深处。
那里是紫禁城的方向,九重宫阙藏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内里不知翻涌着多少刀光剑影、阴谋诡计。
“没必要,就算我们进了城,也可能踏入了对方布好的局中。”
韩忠一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朱祁钰转过头,看向韩忠:“不管京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一样东西,只要握在手里,就一定能掌控住所有局面。”
“王爷,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