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目光被培养舱壁上的标记吸引——那是一个破碎的钟形图案,与他梦境中所看到因果链的源头一模一样。就在这时候林墨感到一阵头疼袭来,让他一时间冷汗直流,忍不住捂住额头,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林墨的举动让苏璃诧异非常。要知道林墨可是马库斯口中完美的改造人,是新人类创造的范本,正常来说身体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
“没什么?最近老做梦,可能是被梦境里的东西影响了。我约了中央神经枢纽的记忆修复,我现在先过去,这事一会再聊!”说着,林墨就匆匆离开了。
……
林墨在楚都中央神经枢纽的记忆修复舱里猛地睁开眼时,舱体外侧的全息光屏还在滚动着他的脑波图谱——淡蓝色的波形线原本像被狂风搅乱的海,此刻正缓缓归于平缓,只有顶端偶尔跳脱的尖峰,还残留着记忆冲击的余震。
修复舱的弧形舱盖缓缓向上掀开,带着薄荷味的营养液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脖颈处的生物芯片接口上凝成水珠。林墨此时胸腔里的心脏狂跳,耳边仿佛还残留着激光炮的嗡鸣、机甲碎裂的巨响,以及……一个男人倒下的瞬间,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的触感。
“原来我叫孟德啊!林墨……”之前伴随着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撞入他脑海的,那股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被记忆修复舱完全安抚下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并没有伤口,只有皮肤下健康跳动的心脏。一切都和他入睡前一样,除了他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一大段记忆。清晰得可怕,细节饱满,情感真切,绝非记忆修复所产生的幻觉。
小主,
他记得北极冰原下寒鸦矿洞的阴冷潮湿,记得主控意识厅里那个巨大意识光球发出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嗡鸣,记得自动哨戒炮红色的瞄准激光,记得“陶俑”单元冲锋时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他更记得那个叫孟德的男人。他战术外骨骼上的每一处擦痕,他指挥时冷静果断的声线,他掩护队友时毫不犹豫的背影,他在得知背叛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悲哀……以及最后,他冲向通道深处,去寻找他父亲时那孤注一掷的决绝。
还有……林墨。那个和他同名、为他挡下致命激光、死在他怀里的技术官。
“原来人格分裂是家族史,我还以为是马库斯改造时的奇思妙想呢?”林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种怀抱逐渐冰冷躯体的虚无感,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剧痛,仿佛是他亲身经历,“不过马库斯这个家伙,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