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战局胶着

侧翼,雷猛和他的突击队,已经陷入了苦战。

那两队赶来的、更加精锐的基因战士,如同两把沉重的铁钳,将突击队刚刚打开的缺口死死咬住,并不断向内挤压。雷猛本人被那个骨甲基因战士头目缠住,对方力量奇大,骨甲坚硬异常,且战斗本能极其强悍,雷猛即便有土石异能加持,一时也难分胜负,反而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突击队员们虽然悍勇,但在数量和质量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伤亡开始急剧增加。他们被分割、包围,只能结成更小的战团,背靠着背,在敌群中艰难地厮杀、周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吞没。他们牵制了相当一部分敌军兵力,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突围变得遥不可及。

而在主阵地后方,那个半地下掩体内,单鹏、单琳、沈小芸三人所处的状态,更是这种“胶着”最极致的缩影。

单鹏依旧挡在最前面,身体因为承受了绝大部分精神穿刺的反噬和沈小芸不计代价的生命力灌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一部分躯体干瘪枯萎,如同风干的树皮,布满了暗紫色的裂纹;另一部分却又在翠绿色光芒的包裹下,勉强维持着生机,甚至有一些细微的肉芽在艰难地蠕动、试图修复。

他还没有恢复意识,或者说,他的意识依旧停留在那种守护本能驱动的混沌状态。但他身体形成的“盾”,以及那团微弱却始终未曾熄灭的守护意志火焰,却如同最坚韧的礁石,顽固地矗立在那里,为身后的两人抵挡着来自北方那冰冷意志的、持续不断却不再那么凝聚的余波冲击。

小主,

单琳跪坐在单鹏身后,双手紧紧握着哥哥一只相对完好的手。她周身的银色火焰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炽烈外放,而是大部分内敛、收缩,如同流动的水银,紧紧包裹着她和单鹏相连的手臂,并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慢地渗入单鹏那残破的躯体,与沈小芸的治愈绿光协同,极其艰难地对抗着那暗紫色裂纹的侵蚀,维系着单鹏最后一缕生机不散。

她脸上的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专注。银色的眸子深处,那点“神性锋刃”的光芒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恒定、冰冷、如同万载寒冰般的锐利焦点。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分析、尝试“切断”那些侵入哥哥体内的、属于龙战意志的恶毒力量。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用最细的镊子,一点点夹出嵌入最深处的毒刺。

沈小芸则半跪在另一侧,她的状态最差。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维持生命链接的翠绿光芒已经黯淡到近乎熄灭。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力和生命本源,此刻全凭一股“不能断,断了他们就完了”的执念在强撑。她的意识模糊,已经无法进行任何复杂的思考或操作,只是本能地、持续地输出着那最后一点治愈能量,如同即将干涸的泉眼,挤出的最后一滴滴水。

掩体内,那重新萌发的三色能量场——单鹏黯淡的金色守护火焰,单琳内敛的银色水银之光,沈小芸微弱的翠绿生命细流——以一种极其脆弱、却异常顽固的方式,交织、盘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小的、仅能笼罩三人身躯的、不断明灭波动的光茧。

这光茧无法像“宁静战域”那样庇护他人,甚至自身都岌岌可危。

但它存在着。

顽强地、沉默地、在毁灭的边缘,存在着。

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枚深深嵌入岩石裂缝的种子,虽然被摧残得面目全非,虽然可能永远无法发芽,但它依旧用最后一点生命力,紧紧抓住岩壁,不肯松手,不肯化为尘埃。

整个黑河谷战场,都陷入了这种极度消耗、极度痛苦、却又谁也无法彻底击垮对方的“胶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