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或者几个时辰?在冰霜位面时间感是混乱的),这片冰川石林的深处,上演了一幕幕惨烈(又带着一丝诡异搞笑)的“死亡修炼”大戏。
他们遭遇了成群结队、能在冰壁上游走如飞的【冰壁潜伏者】(像超大号的冰蝎子,尾巴能喷射冻结光束),死法包括:被钉在冰壁上风干、被冻成冰雕然后被尾巴敲碎、在冰面上滑倒被一拥而上……
他们惊醒了沉睡在冰湖下的【寒冰水母】(飘在空中,触须带着麻痹和灵魂冻结效果),死法包括:被触须缠成木乃伊然后吸干热量、在冰面上跳舞(被麻痹后肌肉抽搐)、产生各种冰幻觉自相残杀(短暂)……
他们甚至误入了一个由【冰晶精灵】(小型元素生物,速度快,攻击带减速和能量窃取)守护的古老冰窟,死法包括:被偷光魔力后活活冻死、在慢动作中被无数冰晶射成筛子、尝试和精灵“交流”被冻成冰雕标本……
死亡次数以惊人的速度累积。
五十次……八十次……一百次……
铁牛逐渐掌握了用冰面滑行进行“野蛮冲撞”的技巧,虽然十次里有八次会撞错目标或者自己飞进怪物堆,但也摸索出了用冰锥、骨刺进行简易格挡和反击的方法。他的盾牌3.0、4.0、5.0……不断损毁,又不断用更坚硬的怪物材料制作,虽然看起来越来越像丐帮长老的装备,但防御力和冰抗在缓慢提升。
爆裂火花成功转型为“战场诡术师”。他能用微弱的火苗瞬间加热一小片冰面,让追击的怪物滑倒;能在关键时刻喷出一口蕴含魔力的热气,干扰怪物视线;甚至勉强学会了给铁牛的骨矛尖端附加一层微弱的“破冰炎”,虽然持续时间短,但关键时刻能增加一点伤害。他的死亡次数开始减少,但每次死法都越发奇葩(比如试图用火苗烤水母触须结果被反扑冻住)。
小雨的圣光中,多了一股坚韧的暖意,能持续驱散队友体内的寒意,减缓冻伤速度。她甚至开发出了“圣光暖宝宝”——将圣光压缩成一个小光球,贴在队友身上,能提供一段时间的微弱保温和治疗。
苏婉清的月华操控越发精妙,能在冰面上制造出短暂的光滑区域偏转攻击,能用月华之力形成脆弱但有效的“精神冰盾”,抵挡部分灵魂冻结效果。
暗影和夜鸮成了战场上的“救火队员”和“拾荒者”,哪里队友危险就去哪里干扰一下,然后迅速拾取怪物掉落的材料。他们的冰面移动技巧突飞猛进,虽然还是经常摔跤,但摔得越来越有技巧(比如摔进怪物攻击死角)。
摩方的“冰血墨”技术日益成熟,记录的数据板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冰山。他开始尝试用冰晶和怪物材料制作简易的观测仪器,虽然经常爆炸或者冻结,但乐此不疲。
石墩的岩石身躯,在无数次冻结-破碎-重组后,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对冰霜的抗性明显增强,甚至体表偶尔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具有微弱防御力的冰甲。
而冰西瓜的变化,最为惊人。他的眼神越来越像万载寒冰,深邃、平静,不起波澜。他不再需要任何咒语和手势,心念一动,周围的冰元素便如臂使指。他能瞬间在身前凝聚出多重旋转的冰盾,能凭空凝结出锋锐无比的冰刃风暴,能冻结大片区域的冰面限制敌人,甚至能短暂地“安抚”狂暴的冰元素生物,让它们陷入片刻的迷茫。他对冰元素的“感知”范围也越来越大,能提前发现危险,规避强大的怪物群。
但林夜知道,这还不够。冰西瓜现在做到的,依然是“引导”和“利用”环境中的冰元素,属于“术”的层面。要对抗凛冬的“绝对零度”规则,需要触及“道”,需要真正意义上的“掌控”。
契机,在一百三十七次团队死亡后,悄然来临。
他们被一群被混沌气息轻微污染的【霜冻畸变体】(行动缓慢,但攻击附带混乱和侵蚀)堵在了一条死胡同。畸变体数量众多,皮糙肉厚,冰西瓜的冰刃风暴只能在它们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铁牛的冲撞收效甚微,其他人的攻击更是刮痧。畸变体喷吐的污浊寒息,带着混乱意志,不断侵蚀着众人的精神和护盾。
队伍陷入苦战,伤亡开始出现。铁牛再次被冻结击碎,爆裂火花为救小雨被寒息淹没,暗影和夜鸮在闪避中被混乱意志影响,动作变形,被数头畸变体围杀……
冰西瓜额头渗出冷汗(瞬间结冰),他疯狂地调动周围的冰元素,形成一道道冰墙、冰刺、冰风暴,但只能勉强延缓畸变体的推进。他能感觉到,那些被混沌污染的冰元素,异常狂暴,难以“引导”,甚至开始反过来侵蚀他的精神力。
“不行……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冰西瓜咬牙,看着身边队友一个个倒下,复活,又倒下。苏婉清的月华护盾摇摇欲坠,小雨的圣光已经暗淡,林夜挡在最前面,用苍白冷焰和身体硬抗,身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冰霜,动作越来越慢。
死亡的压力,同伴的危机,自身力量的无力感,以及那混沌冰元素狂暴的侵蚀……多种情绪交织,在冰西瓜脑海中轰然炸开!
就在林夜即将被一道污浊寒息彻底吞没的瞬间,冰西瓜的双眼,骤然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冰蓝色!一股冰冷、浩瀚、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意念,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静!”
没有声音,但一个蕴含着无尽冰冷与秩序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全场!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喷吐的寒息,凝固在空中;所有正在扑击的畸变体,动作僵在半途;空气中飞舞的冰屑,定格不动;甚至连那污浊的混沌气息,都仿佛被冻结、凝滞!
不是真正的时空停止,而是范围内的一切“运动”,包括能量流动、怪物动作、甚至分子层面的热运动,都被一股更强大、更本源的“冰霜规则”强行压制、减缓、趋向于“静止”!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这不到一秒的“绝对静默”,让所有人都获得了喘息之机!
“就是现在!攻击!”林夜最先反应过来,苍白冷焰混合着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细线,射入一头僵直畸变体头颅的裂缝。苏婉清的月华之刃、小雨凝聚的最后圣光、铁牛投掷出的骨矛、爆裂火花引爆的微型火焰陷阱……所有攻击在这一秒内,倾泻而出!
“咔嚓!轰!”
数头畸变体在“静默”结束的瞬间,被集火打成了碎片!
冰西瓜闷哼一声,眼中的冰蓝迅速褪去,脸色惨白如雪,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被旁边的苏婉清扶住。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和对冰元素的“理解”。
但效果是震撼的。
剩余的畸变体似乎被那瞬间的“规则压制”吓到,发出混乱的嘶吼,竟然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冰隙深处。
战斗,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冰隙中,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