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去吗？”林夜问。
“需要引开至少两个卫兵的注意力，并且速度要快，在扫描脉冲间隙通过。”影舞者估算道。
“交给我和游侠。”林夜立刻有了计划，“铁牛，你准备好，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你就举盾往前冲，吸引火力，别硬抗，往那边那个掩体后面撤。婉清，小雨，你们跟着影舞者，一旦我们行动，你们立刻冲进那个洞口。冷轩，注意能量流动预警。”
安排妥当，林夜和游侠对视一眼，悄悄从藏身处摸出，迂回着靠近侧翼。林夜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块，掂了掂，目光锁定了一个正在远离洞口方向的卫兵。
“看你的了，会长。”游侠已经张弓搭箭，箭头绑着一小块从之前清洁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还在微微闪烁的小零件。
林夜屏息凝神，将手中的金属块瞄准了那个卫兵脚下一个半埋在金属网格里的、看起来像是废弃接口的凸起物。他并没有用尽全力投掷，而是用一种巧劲，让金属块旋转着飞出，划过一个弧线。
啪！
金属块精准地砸在那个凸起物上，发出一声不算大但足够清晰的脆响。
被瞄准的卫兵立刻停下，探测器转向声音来源。与此同时，游侠的箭也射出了，目标却是平台边缘一盏闪烁的警示灯。
嗖——啪！
箭矢命中灯柱，上面的小零件被撞得弹飞起来，划过一道弧线，掉在了平台另一侧的阴影里，发出微弱的电火花和“滋滋”声。
这一下，立刻吸引了附近两个卫兵的注意，它们同时转向箭矢落点的方向，探测器红光锁定。
“就是现在！”林夜低喝一声，和游侠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个洞口！他们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巧，但在金属地面上奔跑，依然难免发出声响。
靠近洞口方向的两个卫兵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刚要转身，林夜已经冲到了它们近前！他没有攻击，而是猛地一跃，从两个卫兵之间的空隙窜了过去，同时双手仿佛无意识般在它们腰侧和背部的装甲上飞快地按、拍、推了几把。
那动作快如闪电，又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不像是攻击，倒像是…顺手拍了拍灰尘？
两个卫兵明显“愣”了一下，似乎系统在判断这算不算攻击行为。就在这短暂的迟滞间，林夜和游侠已经如同泥鳅般滑过了最后一段距离，一头钻进了那个方形洞口！铁牛也按照计划，怒吼一声举着盾牌从另一个方向冲出，吸引了剩下卫兵和炮台的注意力，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掩体。
苏婉清、小雨、影舞者和冷轩也抓住机会，紧随其后冲入洞口。铁牛在炮台充能的刺耳声中，狼狈但安全地翻滚进了掩体后面，大口喘气。
洞口内部果然是一条维修通道，狭窄但足以让人弯腰通过，墙壁上布满了粗细细细的管道和线缆，脚下是金属格栅。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味和一股…类似冷却液的味道。
“安全了，暂时。”苏婉清松了口气，看向林夜，“会长，你刚才对那两个卫兵做了什么？那不像攻击。”
林夜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兴奋的笑容：“我没攻击，我只是…‘摸’了它们一下。”
“摸？”游侠差点呛到，“会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等等，你摸出什么了？”
“我摸到了它们的能量管线走向，摸到了几个液压传动阀的位置，还顺手…用手指‘弹’了一下它们后背第三块装甲板右下角的一颗固定栓。”林夜的眼睛在昏暗的通道里闪闪发亮，“那颗固定栓，有点松了。虽然不影响整体结构，但如果受到剧烈震动，可能会导致那块装甲板位移，压迫到下面的主能量传输线路，造成…嗯，短路或者功率不稳？”
众人：“……”
苏婉清盯着林夜，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固定栓？还知道它松了？还知道下面有主能量线？”
“感觉到的啊！”林夜说得理所当然，“一碰到它们的外壳，那些信息就好像自己往我脑子里钻。就像你摸一块木头，能感觉出它是干的还是湿的，是硬的还是软的。我摸这些铁疙瘩，能感觉出它们哪里‘紧’，哪里‘松’，哪里是‘关键’，哪里是‘冗余’。刚才拍那几下，就是在确认这种感觉。”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掌心似乎还残留的、对金属结构和能量流动的微妙触感。“我想…这可能就是‘机械亲和’？不是魔法，不是技能，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对机械造物内在结构的本能理解。就像铁牛天生神力，影舞者天生会潜行一样。”
“天生的…机械师直觉？”游侠咂咂嘴，“会长，你之前是不是瞒着我们去哪个地精技工学院进修过？”
“去你的。”林夜笑骂一句，但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这能力太有用了！你们想想，以后打架，我看一眼就知道对面铁疙瘩的弱点在哪，摸一下就知道怎么让它卡壳，甚至…”他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传来隐隐的机械运转声，“说不定，我还能让它们暂时听我的话？或者，至少能让它们不那么听敌人的话？”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如果真能这样，那在这个钢铁世界里，他们的优势将大到难以想象。
“先别高兴太早。”苏婉清泼了盆冷水，但眼里也带着期待，“你的‘感觉’还需要更多验证，而且目前看来，似乎需要近距离接触才能获取详细信息。另外，对更复杂、更高级的机械单位是否有效，还是未知数。”
“所以，我们才要深入啊！”林夜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仿佛有无数的“教具”在向他招手，“走吧，同志们，前方就是机械的殿堂！让我们去好好‘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