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远:“不干了!”
齐星河不满意:“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孟清远有些迟钝。
齐星河又开了一瓶酒,给彼此倒上,举杯示意:“说……说你在律所干什么?”
孟清远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在律所,干一些证明我已经是个孤家寡人的事情,然后接收一些房子车子票子。”
“孤家寡人?”齐星河重复了一遍,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我也是孤家寡人了。”
“那孤家寡人干一杯吧。”孟清远举杯,“敬两个孤家寡人。”
齐星河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慢吞吞地说:“不一样。你好歹还有车子房子票子,我已经要一无所有,无家可归了。”
“是不是你的律师不努力?让他努努力。”孟清远想到哪句说哪句,“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有好几套房子,我给你住。”
“谁要住……”齐星河口齿不清,“我不想留在这个城市了……”
“不在这里,跟我回临江……”
……
孟清远有生之年第一次宿醉,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但是脖子比头更痛。
——在酒吧沙发上睡落枕了。
他醒来的时候,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茶几上满是乱七八糟的酒瓶,但空气中没有了难闻的酒气,大概提前走的人开了包间的换气。
孟清远身体难受,精神却少见的轻松。
或许他需要一场这样彻底的发泄,已经很久了。
他起身,在包间的洗手间里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去前台买单的时候,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孟清远有些怅然若失。
在酒精催化下,他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分享了内心最深处的感受,论交心,似乎胜过无数个表面朋友,但事实上,他们萍水相逢,不知道彼此姓甚名谁,早上他不告而别,或许就是一种态度。
孟清远在魔都又留了一周,说是处理一些事务,真实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返回临江的前一天,孟清远再一次走到了天合律所楼下。
天合会对客户信息保密,他也没有用别的手段去查那天的那个男人,两个人似乎只有那一晚上喝酒的缘分。
小主,
来这里做什么呢?
还指望有人大晚上来律所吗?还是一个下雨天。
孟清远苦笑。
他想走,但又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不能就这么走。
孟清远干脆绕着这栋楼转了一圈,就当散步了。
走到楼西侧,他听见了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一声接一声,又虚弱又恐惧。
魔都的晚上并不安静,何况天合所在的位置靠近市中心。
孟清远努力在各种车声雨声中辨别猫叫声的来源。
一栋写字楼,哪里有地方能藏猫呢?
孟清远举着伞转了一圈,没见到任何活物,也没有再听见猫叫声,似乎刚刚那一两声,完全是他的错觉。
孟清远有些焦躁。
不会是受伤了的小猫,叫不出声了吧?
他让自己沉下心,开了手机的闪光灯开始一寸一寸找。
“喵~”
很轻的一声。
但是孟清远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