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关于初径地理的。时碑所在的这片河湾,被标识为“第七尘滩”(原来这片开阔的砂滩就是“尘滩”!),是上游某处“荒古尘晶”矿脉在无尽岁月中被光阴河流冲刷、搬运,部分尘晶碎屑沉积之地。而古契中提到的“第三时碑”,则位于更上游的“时光湍流区”边缘。
其二,是关于契约的片段。印证了古契碎片的信息,提及“大地母神眷属”与“星穹观测者遗族”在此立约,共同监管尘晶矿脉,时碑与尘滩均为契约见证点之一。
而第三段信息,则让女妭精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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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关于“外来者”的记录。信息显示,在距今(以时碑记录的时间尺度而言)并不算极端遥远的某个“时间刻度”上,曾有一位散发着“厚重生机”、“仁德济世”气息的强大存在,以某种方式“逆流”进入了源海初径(并非从女妭他们进来的那个苦海畔入口)。这位存在似乎受了不轻的道伤,在此短暂停留、调息,并在离去前,于“第七尘滩”往上游方向约三个“时流刻度”(一种模糊的时间距离单位)的一处“相对稳固的时间涡眼”附近,留下了一道蕴含其部分大道感悟与生命印记的“光阴拓印”,作为其曾抵达此地的印记,亦似有留待有缘之意。
记录中虽未明确提及名讳,但那“厚重生机”、“仁德济世”的描述,以及“光阴拓印”中蕴含的“草木滋长”、“药性百味”的道韵特征,除了农皇神农氏,还能有谁?!
“找到了!”女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崇敬。农皇果然曾踏足此地,还留下了传承印记!虽然不知农皇为何受伤,又为何要进入这凶险的源海初径,但至少,他们追寻的方向完全正确!
她努力记下时碑指示的方位——“第七尘滩”上游,约三个“时流刻度”,一处“相对稳固的时间涡眼”附近。这个描述很模糊,但结合时碑提供的、关于上游“时光湍流区”的一些危险特征(如光阴乱流密集、时间流速异常多变、可能出现“时光回响”或“未来幻影”等),她大致有了概念。那绝非易与之地。
就在女妭全神贯注解读时碑信息时,负责警戒的炎烁忽然发出低沉的示警:“师姐!尘滩那边有情况!”
女妭心中一动,暂且收回心神,转头望向炎烁所指的方向。
只见在距离时碑约百丈外,尘滩的另一侧,靠近光砂河流边缘的地方,光砂之下,隐隐透出一些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微弱光芒。那光芒并非光阴河流的乳白或淡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内敛了无数星光的暗蓝色,以及零星几点更加醒目的、如同星辰碎钻般的璀璨银白。
众人小心靠近。舆以龟甲虚影小心拨开表层的松软光砂,下面的景象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数具奇异的“遗骸”。
它们并非血肉或骨骼,也非寻常的矿物结晶。其主体仿佛是由某种暗蓝色的、半透明如琉璃却又带着金属冰冷质感的物质构成,形态各异,有的依稀能辨出类似人形的轮廓,但肢体扭曲或残缺;有的则像是某种多足的节肢生物或舒展羽翼的飞禽,但同样破损严重。这些遗骸静静埋在光砂中,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表面布满了被光阴侵蚀的细微裂痕,但整体依旧保持着大致的形态,未曾彻底风化。
而那些暗蓝色的“躯干”内部,隐约可见点点如同凝固星辰般的光点,正是那些暗蓝色光芒的来源。至于那几点璀璨的银白光芒,则来自于遗骸旁边或体内散落的、几块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却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钻石的奇异晶体碎屑。这些晶体碎屑即便埋在光砂中,也难掩其华,散发着纯净的星辰之力与一丝混沌初开的古老韵味。
“星骸……荒古尘晶……”乙藓虚弱的声音带着震撼响起,“这些……很可能就是‘星穹观测者’遗族的遗体……它们竟然陨落在此,与契约守护的尘晶同埋……看来当年的契约,背后还有更多变故。这些尘晶碎屑,应是矿脉被冲刷至此,与星骸一同沉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