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咦？公子也来了？”

云瑶眨巴眨巴那双狐狸眼，完全没有半点羞涩，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一滴水珠顺着发梢滑过锁骨（方才洗脸时沾上的水珠），划过那片雪白，继续向下……

“公子来得正好……”她歪了歪头，笑得妩媚，“要不要一起洗啊？”

一起洗？

一！起！洗！

这三个字在韩尘脑海里炸开，炸得他魂飞魄散。

他只感觉一股温热从鼻腔汹涌而出，用手一摸——

满手鲜红。

鼻血！

他流鼻血了！

韩尘的理智终于回笼，他猛地转过身，踉跄着朝门外退去。

由于退得太急，脚下一绊……

“哐当！”

他的后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门口的青铜灯架，灯架摇晃了几下，差点倒下。

韩尘顾不上疼，继续往外退。

到台阶的地方，又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栽去……

“公子小心！”云汐惊呼。

韩尘手忙脚乱地扶住台阶，这才稳住身形，没有摔个狗吃屎。

然后，他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了。

那仓皇失措的背影，活像被狗撵的兔子。

身后，浴室里传来两女前俯后仰的笑声。

“哈哈哈哈——”云瑶笑得直不起腰。

“姐姐，你看你，把公子都弄害羞了！”云汐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鎏金色的眸子弯成月牙：“公子那样子……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云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公子还会害羞啊？嗯，看来下次得让他清醒的时候……嗯哼……”

“清醒的时候什么？”云汐好奇地问。

云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云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飘出来：“姐姐！你怎么……你怎么……”

“怎么？”云瑶挑眉，“不想学？”

云汐沉默了片刻，手指缝悄悄张开一条缝，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想……”

浴室里再次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韩尘一路狂奔回房间，“砰”地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