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月光如水,倾泻在李默然略显单薄的身上,将他那张尚存稚气却异常平静的脸庞照得半明半暗。他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院中几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绸衫的三角眼中年男子,是主家的二管事李福,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家丁。母亲王氏正拦在他们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
看到李默然竟然自己走了出来,李福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讥诮取代。
“哟?还真没死成?命挺硬啊!”李福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既然能下床了,那就别废话了。三少爷珍藏的那株五十年份的‘青玉参’不见了,所有今日靠近过库房的旁系子弟都有嫌疑!给我搜!”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闻言,狞笑着就要往屋里闯。
“站住。”
李默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冰冷的玉石敲击,让那两个家丁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李福眉头一拧,感觉今天的李默然格外不同。往日里,这旁系小子见到他,哪个不是畏畏缩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竟敢直视他,还敢出言阻拦?
“李默然,你想造反不成?!”李福厉声喝道,试图用往日的威势压服他。
李默然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母亲王氏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娘,夜深露重,您先回房休息,这里的事,儿子来处理。”
“然儿,他们……”王氏担忧不已。
“无妨。”李默然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几只蝼蚁喧哗,惊扰不到您。”
“蝼蚁?你敢说我们是蝼蚁?!”李福气得笑了出来,他在这李家大院,何时被一个旁系的废物如此轻视过?“好好好!看来上次的鞭子还没让你长够记性!给我拿下他,先打断他的腿,再搜!”
两个家丁不再犹豫,挥舞着棍棒就朝李默然扑来。棍风呼啸,显然用了全力,若是之前的李默然,恐怕真会被当场打死。
王氏吓得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然而,李默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棍棒即将临身,他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