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底下,果然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弯腰捡起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他捏了捏,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回到办公桌前,陆骁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画面有些模糊,却足以让人看清上面的内容——
墓园深处的那座无名墓碑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正明,另一个是顾明远。而在他们身后的灌木丛里,隐约可以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手里握着枪。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陷阱已设,等君入瓮。判官在侧,小心背后。
陆骁的瞳孔骤然收缩。
背后?
他猛地回头,看向办公室的窗户。
窗外的雨更大了,狂风卷着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
而在窗户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淡的手印。
一个带着泥土气息的,黑色的手印。
陆骁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那个人,一直都在。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在他推演行动路线的时候,甚至在他看着陈曼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
这场棋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也远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陆骁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明晚的西郊墓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