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苡初已经变回了人形,正靠坐在床上。
身上的素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墨色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添了几分柔和。
只是头顶还竖着一对雪白的雪貂耳朵,毛茸茸的尖端微微耷拉着,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违和,但是蛮可爱的
见沈乐舒望过来,阮苡初双臂环在胸前,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两人相对无言的氛围,让房间里静得厉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越发明显。
阮苡初见沈乐舒通红的眼眶,像个木桩子似得杵在那里,那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盯着她,搅得她心里发慌,
干脆直接躺平缩进被子里盖住头,背对着她,露出毛茸茸的尾巴无精打采的扫了一下又一下的,宣泄着内心的烦闷
三年没见,倒是长得越来越妖艳了,像个狐狸精似得,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她看干嘛?搞得好像她被欺负了似得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出去吧。”
她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不过是道木门,真要想走,也拦不住你。”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床单,等了好一会身后也没传来半点动静,
阮苡初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小心翼翼转过身
目光刚落在沈乐舒身上,整个人就僵住了。
沈乐舒无声的哭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睁着通红的眼睛委屈的望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阮苡初的心一揪,沈乐舒真的是讨厌死了,明明知道自己最见不得她哭,
自己的眼眶也跟着发热,撑着身子掀开被子坐起身,跪坐在床中央,
“你有什么好哭的?当年你不是已经准备和别人约定终身了吗?那你们现在不应该是琴瑟和鸣吗?现在还来找我作甚?还是说你觉得心里愧疚?”
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
“可是,已经过去三年了,我早就放下了。”
阮苡初说话的语气倒是硬气的很,可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子,藏在被子边缘的尾巴尖露出来,紧张的勾成一个小弯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