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苡初依旧保持着昏迷的模样,浑身是血地躺在竹林间的青石板小道上,
染血的衣襟与周遭的翠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呼吸微弱,胸口在缓缓起伏着。
阮苡初醒来时,视线起初一片模糊。
动了动指尖,浑身的酸痛与伤口的刺痛瞬间席卷而来,
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她没死?
目光飞快扫过周遭,没有漫天风雪,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她居然回到了阮苡柔的识海之中。
她猛地攥紧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那团微弱的黑雾,再也没有那丝熟悉的暖意。
沈玖玥呢?沈玖玥去哪里了?
她不顾浑身的剧痛,艰难地开口,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朝着虚空呼喊了两声:“沈玖玥?沈玖玥!”
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动静。
就在她心底的慌乱快要溢出来,眼眶又开始发烫时,
一道清冷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片寂静:“醒了?”
阮苡初连忙撑着酸痛的身子,一点点靠坐起来,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眉头紧蹙,
视线抬去,便看见阮苡柔倚在一根粗壮的竹干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疏离的气息。
她喉间发紧,低声应了一句:“嗯。”
阮苡柔没有睁眼,语气平淡无波,可那话语里藏着的愠怒阮苡初还是觉察到了
“你倒是做任何事都想得万全,居然将所受的伤都转移到你的魂体上,阮苡初,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阮苡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品出她话里的深意,
不等她细想,那句连名带姓的“阮苡初”,让她清醒了些。
阮苡柔这般连名带姓地叫她,是真的生气了。
心底的慌乱掺上几分心虚,抿了抿唇,双手攥紧,
这时候,多说多错,最好的方法,就是闭嘴不说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份沉默没能持续多久,阮苡柔目光落在识海中阮苡初低垂的脸上,
清冷中裹着明显的愠怒,语气也沉了几分
“又在装哑巴?就没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