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阮苡初眨了眨泛着赤红的眸子,定定地看了缪音几秒,
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动作懵懂又机械,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清明,
只有对“食物”的贪婪。
咧了咧嘴,露出尖细的虎牙,语气直白又天真:“你看起来就很补。”
阮苡初发出一阵诡异又刺耳的怪笑声,那笑声不似人声,
混杂着妖物的嘶吼,尖锐又沙哑,在空旷昏暗、戾气弥漫的幻境中反复回荡,
发出的回音,愈发显得诡谲可怖。
她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剑身因用力而微微震颤,
滴落的血迹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血痕。
她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银红残影,朝着缪音猛冲而去,眼底的嗜血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缪音在她攻过来的瞬间,调动周身残存的灵力,勉强护住自己与怀中的阿宝,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踉跄着仓皇逃窜。
不敢有半分停顿,肩膀的伤口被灵力波动牵扯,传来钻心的痛感,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这个幻境的空间本就狭小,四处皆是荒芜的岩壁与弥漫的戾气,
根本没有太多躲避的余地,跑不了多久,就会被阮苡初追上。
她不敢轻易打开这个幻境的接口,这幻境本就诡异,
里面除了她们三人与方才被斩杀的怪物,
还潜藏着其他未知的诡异存在,那些东西比失控的阮苡初更难对付。
万一打开接口,惊动了那些潜藏的存在,不仅她和昏迷的阿宝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甚至可能让外面的人察觉异常,到时候,
她所有的谋划都将功亏一篑,先前付出的代价也会付诸东流。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苡初长剑划破空气的劲风交织在一起,
致命的压迫感如影随形,缪音的心脏狂跳不止。
“别跑嘛。”阮苡初的声音忽然传来,褪去了先前的妖异嘶吼,
多了几分慵懒的戏谑,轻飘飘的,却像毒蛇的信子,缠绕在缪音耳畔。
缪音心头一堵,满心无语,不跑?
难道要站在原地,任由她砍成肉臊子,当成口中的“食物”吗?
方才亲眼看着阮苡初斩杀那只怪物,长剑劈落时的狠戾神情,
至今还在她脑海里盘旋,身后现在被她追着都感觉凉凉的。
傻子才会不跑!
咬了咬牙,将怀中的阿宝护得,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刚才让我咬一口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阮苡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似有若无的委屈,仿佛真的在惋惜缪音的“不识好歹”。
这话让缪音的脚步猛地一顿,侧身,躲开身后劈来的剑气,
剑气擦着她的发丝划过,斩断几缕青丝,落在地面上。
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阮苡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一字一句质问道:“你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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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苡初脚步微微放缓,眼底的赤红淡了些许,那股妖异的暴戾也褪去大半。
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认真,没有半分先前的戏谑与嗜血
“那没有。”
抬手拂过自己沾满墨色汁液与血迹的银发,
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一个人,她肯定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