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缪音也好不到哪里去,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整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目光飞快扫过脚下不停阖动的尖齿,看着那黏腻的涎水滴落、散发着阵阵恶臭,眼底的嫌恶更甚。
深渊的缝隙还在飞速蔓延,碎石不断坠落,
脚下的地面也在震颤,随时可能波及到她们站立的地方。
缪音反手紧紧扣住阮苡初的手腕,拽着她就朝着通道深处疾驰而去,
“更恶心的还在后边,别磨蹭,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阮苡初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抬头瞪了一眼缪音的后脑勺,
又飞快地低头,朝着身后那道布满尖齿的巨口瞥了一眼,
不是,后边还有更恶心的?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朝着缪音的背影问道:“你跟姐透个底,后边还有多恶心的存在?我们就不能直接找到我阿姐,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她是真的受够了这里的一切,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这股恶心的味道腌入味了,
她现在都隐隐觉得自己的头发丝都开始散发出挥之不去的腥腐气了。
想着想着,恶心感更甚,
缪音正拽着她快步疾驰,听到阮苡初那句“你跟姐透个底”,
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带着阮苡初一起摔倒。
她猛地转头,“有没有人说你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你给谁当姐呢?”
阮苡初被她拽得也跟着顿了一下,不明所以,
完全没理解到缪音气结的点,眨了眨眼,随口回了一句
“有,我阿姐。”
缪音说的后半句直接被她忽略掉。
缪音气得嘴角狠狠抽了抽,也不想追究,阮苡初这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气她。
眼下根本没时间跟她掰扯这些,身后深渊的缝隙还在飞速蔓延,危险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缪音压下心底的气闷,瞪了阮苡初一眼,随即又拽着她继续加快脚步往前冲。
奔逃间,缪音侧过头,朝着身边的阮苡初问道:“你能感受得到你阿姐的方位吗?”
眼下唯有找到阮苡柔,两人才有可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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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苡初闻言,动了动鼻尖,想试着捕捉阮苡柔身上熟悉的气息,
可刚一吸,就被空气中弥漫的腥腐恶臭狠狠刺激到,
忍不住又是一个无声的干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她抿着嘴,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摇头,“闻不到。”
这地方的味道实在太刺鼻、太恶心了,怕是她几辈子不洗澡,
身上的味道都达不到这种让人窒息的程度,
就算阮苡柔就在附近,气息也早被这股恶臭盖得严严实实,根本无从分辨。
“你除了闻气息就没别的方法了?你当自己是狗吗?”
眼下情况紧急,找不到阮苡柔,两人这么一直漫无目的的奔跑也不是个办法。
这话一出,气得阮苡初浑身一僵,差点挣开缪音的手,眼底满是气结。
要不是因为她和阮苡柔的联结被这鬼地方的诡异气息干扰,
察觉不到准确位置,她也不用笨笨地跟着气息追,更不用受这些罪!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从小到大,除了阿姐,还没人这么怼她、这么羞辱她,
这都多少次了?每次都专挑她最不爱听的话说,专戳她的痛处,
像是故意要惹她生气一样!
委屈顺着心底的火气往上涌,她心中忍不住暗自酸涩,
她要是有的选择,她才不想当妖呢!
一天到晚不是被这个惦记,就是被那个追着杀的!
现在还说她是狗!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还有缪音这女人,上辈子是个炸药吗?
还是她自己本身肝火太重,一点小事控制不住地上火?
怎么每次跟这人说话,都能被气个半死!
可危险就在身后追着,她就算再气、再委屈,
也不敢真的挣脱缪音的手,
眼下,缪音的手,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阮苡初咬着下唇,腮帮子微微鼓着,眼底的愠怒几乎要溢出来,
侧头,恶狠狠瞪了缪音的侧脸一眼,把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吧,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小人一般计较。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再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