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苡柔还没来得及反应,沈乐舒便抱着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怒火与焦急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阮苡柔周身瞬间腾起凛冽的灵力,
正要纵身追上去,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硬生生拦了下来。
她猛地转头,双目赤红,眼神凌厉如刀,愤愤地瞪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姝蕴,
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声音里满是质问与不甘:“我一直尊敬您是初初的娘亲,也能理解您见到自己亲生女儿的欣喜,可我实在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在大雪纷飞的冬天,把还没满月、连襁褓都没裹严实的她,孤零零扔在大街上?”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怒意更甚,却又藏着一丝替阮苡初不值的酸涩:
“我知道,您或许有您的苦衷,或许有不得已的难处,可这绝不代表,初初就必须体谅您、原谅您!她选择放下过往,选择认下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值得,只是因为她心软,心善,见不得身边的人难过,见不得你们受委屈!”
说到最后,阮苡柔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满是不解与愤懑,死死盯着姝蕴
“可沈乐舒呢?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你们这般偏爱?初初被她逼到窒息、受尽委屈的时候,您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您既然那么迫切地想要初初认您,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您却袖手旁观?”
阮苡柔越想越气,她实在想不通,姝蕴口口声声说在意阮苡初,
可所作所为,却从来都没真正为阮苡初着想过,那份所谓的母爱,太过冰冷,也太过偏心。
姝蕴被阮苡柔这一连串字字戳心的质问噎得一时语塞,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苍白,
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窘迫与难以掩饰的愧疚。
阮苡柔说的没错,她与沈乐舒相处的时日,确实比与阮苡初相伴的时间长得多,
那些朝夕相处的岁月,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让她的心悄悄偏向了沈乐舒,
这份偏心,她无法否认,也无从辩驳。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阮苡初。
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那份迟来的母爱,从来都真实存在,
只是她太过在意沈乐舒,又碍于过往的苦衷,
才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阮苡初的委屈,才会在她被伤害时,没能第一时间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