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忙着谢。”孟婆最后说,“秦广王府现在被团团围住,正面进不去。老身知道一条密道,可以从地下河潜入。但那条路……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
“好。”孟婆画了张简图,“从这里往东十里,有个瀑布。瀑布后面是溶洞,连通地下河。顺河而下,会在秦广王府后花园的池塘出水。但地下河里有东西,你要小心。”
“什么东西?”
“一些……古老的守卫。”孟婆没有细说,“它们是槐安君当年留下的,只认她的气息。你带着心源和守心剑,应该能通过。但记住,不要主动攻击它们,也不要停留。越快越好。”
陈平安记下图,转身要走。
“等等。”孟婆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
“秦广王手里的那把钥匙,可能已经不在他手里了。”孟婆缓缓说,“据老身所知,他三天前就把钥匙交给了另一个人保管。”
“谁?”
“他的女儿,秦晚。”
陈平安愣住。秦晚?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突然,他想起来了。
苏晚。判官司的那个文吏,帮他解读古籍的那个姑娘。
她姓苏,不姓秦。
但孟婆不会无缘无故提起。
“苏晚就是秦晚?”他问。
孟婆点头:“她是秦广王的私生女,从小寄养在外面,随母姓。判官司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赵公明也不知道,否则早就对她下手了。”
难怪苏晚能接触到那么多机密古籍。难怪她对上古符文那么了解。
一切都是合理的。
“她现在在哪儿?”陈平安急问。
“应该还在判官司的藏书阁。”孟婆说,“但赵公明的人迟早会查到那里。你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她,拿到钥匙。然后去秦广王府救人,两件事要同时进行。”
陈平安感到压力如山。
时间,人手,情报,全都紧缺。
但他没有选择。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
走出茅屋时,天已经正午。
阳光穿过雾气,洒在青石小径上。
陈平安穿上玄鳞甲,佩好守心剑,忘川心源贴身放好。他的伤腿还在疼,但已经能正常行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茅屋。影七在里面养伤,暂时安全。
而他,要再次踏入险境。
这次是秦广王府。
这次是藏书阁。
这次是和死神赛跑的最后一程。
他迈开脚步,向东而去。
瀑布的水声,已经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