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冲过来，但被槐安君虚影拦住。

两人战在一起。赵元帅是金丹巅峰，修为深厚。

槐安君只是残魂虚影，力量有限。

但她对规则的运用出神入化，暂时不落下风。

陈平安抓紧时间适应新力量。他感到自己对生命力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

意念一动，地上的小草就开始生长开花。

这就是槐安君血脉的真正能力吗？

但没时间仔细体会。槐安君虚影开始变淡，支撑不了多久。

陈平安加入战团。

有了他的加入，天平开始倾斜。赵元帅以一敌二，渐渐不支。

“你们以为赢了吗？”赵元帅突然狞笑，“看看外面吧。”

他扔出一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燃烧，映射出外面的景象。

净化之湖上空，三艘黑色战舰正在开火。炮弹如雨落下，湖面炸起冲天水柱。

影七、芷萝、罗刹女和幸存的阿修罗士兵正在苦战。

“我的舰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赵元帅得意，“就算你们杀了我，也逃不出去。大家一起死！”

他在逼陈平安妥协。

但陈平安看到了别的。

在湖底深处，那片白色花海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净化石碑感应到了永恒熔炉的完成，开始激活。

整座岛，不，整个归墟，都在震动。

槐安君虚影也注意到了。她眼中闪过决绝：“平安，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什么？”

“归墟不仅是血海之源，也是轮回的漏洞。当年我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封印血魔神，更是为了修补这个漏洞。”

她指向岛屿中心：“那里有我留下的最后布置。一旦激活，整个归墟会自我净化，将所有污秽转化为纯净的轮回能量。”

“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我最后这点残识会彻底消散。”槐安君虚影平静地说。

“而你，作为我的后裔，将成为新的守护者。你将永远留在这里，维护轮回的平衡。”

永远留在这里。

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见不到影七、芷萝，见不到复活的婉娘。

“没有……别的选择吗？”陈平安声音发颤。

“有。”槐安君虚影看着他，“你可以现在离开，带着婉娘的真灵逃走。但归墟漏洞会越来越大，最终导致整个轮回崩溃。届时，地府将不复存在。”

两难的选择。

救一人，还是救众生。

这个问题在净心试炼里出现过。那时的答案是救众生。

现在呢？

陈平安看向手中的锁魂灯。灯里的火焰轻轻跳动，像在等待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