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陈老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别开了脸,胸口剧烈起伏。
陈枭迅速上前,扶住父亲另一侧手臂,顺着他的后背,沉声对陈景行道,“景行,你先带孩子离开。”
随即,他转向谢烬,眼神复杂,带着恳求,“阿烬,够了。别再说了,我爸经不起刺激。”
“刺激?” 谢烬轻哼一声,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他温柔地拂开安安额前的碎发,再抬眼时,眼底已结满寒霜。
“这就受不了了?那我后面备好的‘大礼’,陈叔可该怎么接呢?”
他的视线掠过陈枭,锐利如刀。
“陈枭,事到如今,你不会还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什么交情吧?” 谢烬的声音陡然转冷,“若非是你,我的妻子和孩子,何至于流落在外,无依无靠?”
陈枭的嘴唇紧抿,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苗妙妙。“我会弥补.......”
谢烬身形微动,不偏不倚,将苗妙妙彻底挡在自己身后,隔断了那道视线。
“弥补?”他轻声重复,低头看着安安,眼神有瞬间的柔和,再抬眼时,却只剩讥诮,“嗯?拿什么弥补?凭你那.......快要烂掉的陈氏?”
陈枭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这些年,在商场上他几乎是被谢烬压着打,节节败退,处处受制。
可即便如此,他从未后悔当初那个决定。
他唯一后悔的是错失了那唯一一次留住苗妙妙的机会。
“那你想怎样?”陈枭抬起眼,目光直直撞上谢烬的视线。
“放心,”谢烬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安安,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我是个守法公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陈氏是如何一寸一寸土崩瓦解。你会失去引以为傲的一切,变得......一无所有。”
说完,他不再看陈枭陡然褪尽血色的脸,转身,一把攥住苗妙妙的手腕,向外走去。
“苹苹......”苗妙妙被谢烬拉着,踉跄一步,惊慌地回头看向陈景行怀里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