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三息。
那个前一刻还抱着柱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缓缓的直起了身子。
他脸上的悲戚恐惧和懦弱,如同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泪意?清明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江澈松开抱着柱子的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让他那颗因为过度紧张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呼……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虚脱般的靠在了椅子上。
好险。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只是,一想到魏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江澈的心就又沉了下去。
神都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一个公主,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能看穿他所有伪装的老怪物。
江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第一次对自己的前景,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日子,怕是不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