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只有一层,屋顶上铺着青瓦,其中有两片似乎有些松动。
江澈伏下身侧耳贴在瓦片上,静静的听着,屋内没有任何动静。那个坐在门口打瞌睡的账房先生,似乎早已离开。
他小心翼翼的用指尖,将那两片松动的瓦片,挪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草药,血腥和某种未知香料的诡异气味,从缝隙里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直冲他的鼻腔。
江澈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这绝不是什么正经脂粉该有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缝隙前,向屋内望去。屋内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铺子!
更像是一间……炼金术士的工坊,或者说是邪道方士的丹房!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排黑色的木架。架子上,没有胭脂水粉,而是一个个贴着符纸,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玉瓶。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画着诡异的阵纹,桌面上还残留着暗褐色早已干涸的血迹。
而在石桌旁,一个穿着黑袍同样戴着兜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似乎在专心致志的……研磨着什么东西。
沙……沙……沙……
那声音像是用石杵在碾磨着什么坚硬带着颗粒感的东西听的人牙酸。
江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账本……
这种地方,会有账本?账本会放在哪?他的目光飞快的在屋内扫视着,柜台?不可能。架子上的陶罐里?更不可能。
难道……
江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在研磨东西的黑袍人身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