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耷拉着脑袋,哭丧着一张脸,活像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在柳知意“和善”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三挪的跟了上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红绫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柳知意则在她下首的位置,悠然落座。
连个给江澈的座位,都没有。
江澈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书房中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将一个犯了错,等待主家发落的下人角色,扮演的惟妙惟肖。
说吧。
萧红绫的指尖在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个声响,都像是敲在江澈的心坎上。
什么……都没查到。江澈抬起头一脸的无辜与委屈,殿下您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多邪门!我刚到那儿,还没等靠近呢,就被一队巡街的金吾卫给盯上了!我这……我这不是怕给您惹麻烦嘛,就赶紧跑了……
他开始口若悬河的,将自己早就编好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
讲得是声情并茂,细节满满。
从金吾卫的眼神有多凶,到面摊老板的心有多黑,再到自己是如何的机智果决,才最终“有惊无险”的逃了回来。
整个故事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虽然贪生怕死,但对公主忠心耿耿,为了不连累主家而忍辱负重的……绝世好奴才。
萧红绫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她不打断也不质疑,脸上甚至看不出喜怒。
直到江澈说的口干舌燥,自己都快要信了的时候,她才终于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静。
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