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一脑门子官司:“你摆平个屁!那事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五迟楼王蓝旗村既然叫‘旗’,说明什么?说明那是少数民族聚居地,情况复杂着呢。你还打人一顿,咋地,咱家在统战部有人,还是在民委有人啊?”
检察官家庭的身份只能让人不会轻易得罪你,不代表你真能无法无天了。
李庆新那样的,不也该死还是‘死’了吗?
何况,推动王蓝旗这事的人心里清楚,这就是个哑巴亏,谁来都得吃。而且这事绝不像老舅想的那样,是单一某个人干的。
老舅可不信这一套:“呸,我连卖羊肉串的回回都打过,还差这群遗老遗少?”
这小子就是虎,真是一根筋。
林洛尽量压着脾气:“老舅,你用用脑子想想,今天韩姨去洗个澡,都把张老板吓拉拉尿。再联系这档子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才琢磨出不对劲的。
这韩大小姐只是去洗浴中心洗个澡,就把那么大一老板吓成那样;可她之前差点被人掳走,这么大的事居然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
“奇怪?”老舅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要不是亲人,要不是给了自己温暖童年的亲人,或者换作是自己亲爹妈,林洛说不定真就放任不管了。
爱死不死,太操心了。
哎!
气得林洛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一口,心里才稍稍平复。
看着老舅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来,老舅,你跟我说说,五迟楼王蓝旗那地方,是啥寸草不生的蛮荒地吗?”
还是掰开了揉碎了讲吧。
人生在世,总有那么一两个你没法抛弃的“猪队友”。
不光林洛觉得老舅拎不清,老舅也觉得林洛太小看人:“你傻了?那地方骑自行车,半个钟头就到了,不然我能那么快赶过去吗?”
“这就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事发地太容易获得支援了。”
村里有人偷铁不算新闻,公安局门口的岗亭被偷了才叫新闻;有流氓强迫女性不算新闻,在村干部在场的情况下,有村民敢强迫穿制服的检察官,这才是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