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可有供出同党?我将密报放在烛火边,看着边角慢慢蜷曲焦黑。
据其招供,是受......前朝余孽指使。冷月心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突然笑了。蛇系情报官果然名不虚传,她用最冷静的方式,给了我一个最模糊的答案。这个女人掌管五年,九域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又怎会查不出凤清羽在背后的小动作?
传朕旨意。我将燃尽的密报丢进鎏金炭盆,火星溅起时,蛮牛突然从殿外冲了进来,青铜兽面吞口甲胄上还沾着血污。
陛下!南国急件!他单膝跪地,呈上一只嵌着红宝石的银匣子。匣子上印着九域商会的徽记——一只展翅的凤凰嘴里叼着枚铜钱。
我用随身匕首挑开匣锁,里面没有书信,只有半枚沾着盐粒的玉佩,和一张画着毒蝎的素笺。玉佩是我三年前微服私访时,在江南水榭赠予那位猫系公主的信物。当时她穿着月白襦裙,用银簪挑着莲子羹,笑我哪来的穷书生,连盐都舍不得放。
陛下?墨尘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将玉佩揣入怀中,掌心触到冰凉的玉质,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她指尖划过我手背的温度。这位狐系公主果然狡黠,一面用毒术清洗门户,一面嫁祸政敌,最后还不忘用这半枚玉佩提醒我——她的盐铁生意,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南国。
冷月心。我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情报官,张启一案,移交刑部三司会审。是。
墨爱卿。我转向我的狐系谋士,拟旨,九域商会垄断盐铁贸易,着令其削减江南份额三成,由户部直管。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躬身领旨:臣遵旨。他大概没想到,我既没有彻查凤清羽,也没有放过这次敲打商会的机会。
殿内众人退去后,蛮牛瓮声瓮气地问:陛下,为何不直接拿下凤清羽?他粗糙的大手按在腰间佩刀上,这位熊系护卫永远不懂朝堂的微妙。
我走到殿外,望着天边残月。凤清羽的盐铁垄断确实该治,但南国的十万铁骑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冷月心隐去的那些细节,恰是给了我一个台阶——既维护了朝廷威严,又不至于与南国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