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漫卷掩归途,母巢幽深路径殊。
光影浮沉迷万象,杀机潜伏待斯须。
核心室的入口悬浮在星渊裂隙之中,淡蓝色的能量光幕上流转着唐诗的字句,像无数萤火虫在编织诗句。沈青枫握紧手中的光刃,刃身映出他眼下的青黑——三天三夜没合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鱼龙潜跃时的幻象碎片。月痕的发丝从他臂弯滑过,带着淡淡的药香,她的呼吸比上次见面时更轻了些,唇角却还噙着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人生代代无穷已,光幕突然亮起这行字,周遭的星尘瞬间凝滞。江清的机械弓发出嗡鸣,箭矢上的荧光勾勒出她紧抿的唇线,这门在考我们?孤城的指关节捏得发白,源能在他掌心凝成球状,管它考什么,轰开便是!
等等。沈青枫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碧空的虚拟形象正抱着膝盖悬浮,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强行突破会触发空间坍缩。她晃了晃脚丫,白裙扫过一行行数据流,而且这句诗的下一句,就是开门的钥匙。
烟笼突然往前迈了一步,银色的瞳孔在光幕映照下泛着水光。他的指尖刚碰到能量壁,光幕就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江月年年望相似,男孩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异常坚定。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光幕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后面旋转的金属通道,通道壁上刻满了唐诗,字迹时而狂放如草书,时而娟秀如小楷。
这地方...像个图书馆。青箬举着自制的荧光棒,棒尖的光芒在通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身上的防护服沾着月尘,膝盖处磨出了破洞,露出下面结痂的伤口。沈青枫伸手替他把帽子戴好,指尖触到布料下凸起的脊椎——这孩子瘦得能数清骨头。
通道尽头是圆形的核心室,穹顶如星空般璀璨,正中央悬浮着一棵由数据流构成的巨树,无数光点在枝叶间流转,像永不熄灭的萤火。树底下跪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裂了道缝。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缓缓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不知为何,这金属地板上竟长着枯黄的树叶。沈青枫突然认出他胸前的工牌,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分明,正是残钟博士那张被划烂的照片里的人。
寒山?沈青枫握紧光刃,指节泛白。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的那天,这个人的手臂变成利爪,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江清的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箭尖对准老人的眉心,十年前的基因实验,你到底做了什么?
老人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核心室里回荡,震得穹顶的光点簌簌落下。做了什么?他摘下眼镜,露出浑浊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人类活下去而已。他指向那棵数据树,这就是系统的本体,第63代候选者,你想看看前62代的结局吗?
话音刚落,数据树的枝叶突然展开,投射出无数画面。沈青枫看到第1代候选者在火场里自焚,火焰中他的嘴唇翕动,像是在念诗;第17代被蚀骨者撕碎,最后一刻还在给怀里的孩子唱摇篮曲;第32代坐在月球的环形山上,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眼睛望着地球的方向,直到变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