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往嘴里塞了口饼干,含糊不清地骂了句脏话:一群废物,追了老子三天还没放弃。她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痒,想知道李白的底牌不?跟我来。
七拐八绕穿过迷宫般的管道,尽头竟是间隐藏在蓄水池下的密室。菱歌掀开伪装用的铁板,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密室中央的金属台上躺着个少年,浑身插满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荧光绿的液体,正是三天前从医院失踪的烟笼。
源能共鸣者,菱歌踢了踢墙角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突然紊乱,李白想把他改造成活体炸弹,引爆整个第三穹顶。她突然扯开自己的工装外套,后背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针孔,他们也想对我下手,可惜小爷命硬。
沈青枫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白。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红光:【检测到高危源能反应,建议立即撤离】。他刚要说话,密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尽欢带着一队守卫冲了进来,军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沈青枫,束手就擒吧。尽欢的枪指着烟笼的方向,嘴角噙着冷笑,你妹妹现在可是议会的贵客。她身后的守卫突然举起麻醉枪,针管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粉色——那是用蚀骨者毒液提炼的强效麻醉剂,据说能让三阶源能者睡上三天三夜。
江清的箭矢快如闪电,精准地射落两支麻醉枪。孤城已经冲到守卫中间,拳头挥得虎虎生风,惨叫声此起彼伏。沈青枫一把将菱歌拽到身后,钢管横扫逼退靠近的守卫,眼角余光瞥见尽欢悄悄按下了腕表上的按钮——那是启动项圈自爆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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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沈青枫突然扑过去抱住菱歌滚到一旁,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炸开个焦黑的窟窿。菱歌的辫子散开了,几缕头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突然拽住沈青枫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这一吻又凶又急,带着压缩饼干的碎屑和淡淡的血腥味,沈青枫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发什么呆!菱歌推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颗手雷,拉环已经扯开,想活命就跟我走!她把手雷往守卫堆里一扔,拉着沈青枫钻进通风管道。爆炸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烟灰簌簌落下,落在菱歌的发梢,像撒了把碎星。
管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沈青枫能闻到菱歌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她突然停住,指着前方的微光说:出去就是净化塔的控制室,密码是月落乌啼她的手指在管壁上轻轻敲了敲,记住,李白的核心藏在塔顶的钟摆里,那老东西最信风水,说什么镇压煞气压根是放屁。
钻出管道时,沈青枫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酸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防护罩表面已经开始冒白烟。菱歌脱下工装外套罩在两人头上,外套内侧绣着行小字:菱歌泛夜,兰舟催发,是柳永的词,在这末世里显得格外讽刺。
控制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屏幕上还在播放着议会的宣传视频,白日议长那张虚伪的脸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菱歌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动:我爸以前是这里的工程师,她头也不回地说,议会倒台那天,他把我藏在管道里,自己引开了蚀骨者。
沈青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想起春眠老爷子说过的,三年前净化塔大爆炸,有个工程师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泄露的源能管道,救了整整一个街区的人。他走到菱歌身边,发现她正在破解防御系统,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里,江清正带着烟笼往安全通道撤退,孤城殿后,拳头砸碎了最后一个摄像头。
好了!菱歌拍了下回车键,控制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把古朴的唐刀,刀鞘上刻着缠枝莲纹,跟我去塔顶,让李白那老东西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煞星。
通往塔顶的楼梯已经腐朽,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酸雨越来越大,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蚀骨者特有的腥臭味。菱歌的辫子又重新扎好,只是这次用的是沈青枫的鞋带,黑色的战术靴鞋带在她发间绕了三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