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的话,说得又急又快。
说完又恶狠狠的补上一句:
“反正我谢琅看上的郎君,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她做左我做右,总之你得娶我!”
闻听此言,我险些气笑。
这谢家女娘,当真是疯魔了。
林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模样活像见了鬼:“谢娘子,那、那不过是寻常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再次充满了无奈:“谢娘子,你往日亦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爽利性子,何苦这般作贱自己?我林昭不过是京师里一抓一大把的庸碌之辈,便是允修兄也比我强上百倍!”
果然,他还是那般心软。
他的君子之风,遇上了谢琅的骄横,在此刻便显得如此笨拙。
他试图用道理去说服一个被情感冲昏头脑的女子,何其徒劳。
谢琅哪里听得进去,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你……可是在锦城待我那般好的人,是你!帮我剥果子的是你!愿意为讲解锦城风物的人是你!是你 !是你 !”
她说着,又要哭起来。
见她落泪,林昭更是手足无措,只剩下一叠声的“你……你……”,半句重话也说不出。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终是忍不住隔着车帘,冷冷开了口:
“早闻萧氏武将逼婚手段强硬,未曾想这百年谢家,竟也要靠嫡女当街逼婚来求个姻缘。如今谢家的门风,竟是连个武将也不如了么?”
我的话,象一只手突然掐断了谢琅的哭泣。
她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
这份羞辱,直奔谢家。
车外寂静了许久。
最终,马蹄调转方向,嗒嗒地远去了。
那马蹄声,急促而狼狈。
谢家女最后的傲骨,到底还是受不住这般激将。只是不知这份骄傲,在面对林昭时还能剩下几分。
车厢外,传来林昭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是你狠……”
“心疼了?”我淡淡地反问。
“不,我是高兴……”
林昭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