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柳生静马也不藏了,踩上了廊下的第一级台阶。
“哦,居然是你啊,柳生。”
笑完了的冲田彩盘腿坐在廊下的蒲团上,忍不住继续嘲讽。
“真是有进步,还以为斋藤把你轰出来的时候你们还得打一架呢,哈哈哈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道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整张棱角分明的脸。
腰间挂着一柄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一块炭。
“行了,彩,你是主人,这样笑话客人可不太好 ”
土方信也坐在她对面,灰色的道服,头发比上次见到时长了一些,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的刀好好地放着,刀鞘比寻常的太刀长出一截,刀镡上刻着火枪的纹样。
那是土方流的标记,刀与火枪并用的流派。
两个人看见柳生静马,都没有站起来。
冲田彩甚至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嗯,土方你说得对,那你觉得我今天应该怎么招待柳生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目光落在柳生静马腰间那柄真刀上时,顿了一下。
“哦,我明白了,是师父交代的事吗?”
“嗯。”
柳生静马站在廊下,手按在刀柄上,拇指顶住刀镡,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冲田彩,我要挑战你。”
没想到这么快啊,还以为昨天被斋藤赶出去肯定得消沉很久。
冲田彩思索了一会儿,她看向土方信也,土方信却耸了耸肩。
“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来找我的。”
“本来这里就是你冲田家的道场,关我土方什么事?”
“哼,土方,你倒是会躲。”
和土方信也拌了一会儿嘴,冲田彩哼了一声,然后转向柳生静马,眼睛眯了一下。
“行啊。不过柳生,我可先说好。
虽然我不像斋藤会直接赶走你,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比输了就滚蛋!”
说到这里,冲田彩走向了柳生静马,脸色阴沉。
“然后,冲田流的武士们,会反抗那群只知道享乐的文官混蛋。”
冲田彩的反应让柳生静马顿了顿。
形势似乎又变得严峻了起来…看来文官们收养力士搞相扑节的事已经传进了武士们的耳朵里。
冲田彩重情重义,她断然接受不了在自己师父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情况,文官一边剥削他们一边还能有时间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