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站在广场中央，手里那张泛黄的纸条已经被她折成小块，塞进衣襟内侧。风还在吹，但她的手很稳。

她刚从凌尘子的沉默里走出来，也从林岚留下的那些话中挣脱出来。现在她不想问了，也不想等了。真相不会自己浮出水面，得有人把它撕开。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划破空气。

夜惊风从人群里走出，手中长剑直指林岚后背。他脚步没停，声音也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那日你说金小小偷练禁术，可我分明看到你袖中藏有蚀心丹！”

林岚猛地转身，脸色变了。

剑锋擦过她的脸颊，一道血线立刻浮现。她抬手去摸，指尖沾上红痕，眼神骤然发冷。

“你竟敢伤我？”她咬牙。

夜惊风收剑半步，站定。他没有再攻，也没有退，只是盯着她：“我不但看到了，还记下了那天你换守卫的时间。三刻钟，正好是金小小被押走前的空档。”

周围弟子开始骚动。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低声议论。谁也没想到，一向只管修炼、不涉纷争的夜惊风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林岚冷笑一声，灵力猛然爆发。气浪掀开地面石板，碎屑四溅。她双掌一推，一股浑厚木系灵力直冲夜惊风面门。

夜惊风侧身避过，剑势再起，如疾风掠地，连刺三道虚影。他不为杀，只为逼她说实话。

系统突然在金小小脑中响起：【检测到伪灵根波动异常，反噬已启动，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剩余时间不足十息】。

金小小瞳孔一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岚这些年总能在关键时刻压住情绪——她不是靠意志，是靠药吊着这条命。一旦动用全力，身体就会崩。

但她没有动。

她看着夜惊风一人独对林岚，看着他每一剑都精准落在对方防守死角。这不是冲动，是准备已久的清算。

夜惊风曾是金小小年少时唯一能接下她三招的人。那时他还说：“你这剑太快，再练两年，我就不行了。”后来她跌落神坛，他再没提过比试的事。但他一直记得。

此刻他站在她前方，替她说出了那句迟来的话。

“你装清白装得太久。”夜惊风喘了口气，剑尖点地，“你以为没人看见？那天你在测心石前抹粉，是你自己改的结果。你说金小小偷练禁术，可真正用邪法的是你。”

林岚嘴角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想反驳，却发现体内经脉传来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她强行压下气息，还想撑住。

“你算什么东西？”她声音发颤，“一个只会跑的剑修，也配指责我？”

“我不是为了当英雄。”夜惊风抬起头，目光如铁，“我是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你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还说得冠冕堂皇。”

他说完，不再多言，一剑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