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老还……还让人放话出来,说……说九霄丹阁的丹药来路不正,用了什么邪门手法,长期服用会……会损伤道基,甚至走火入魔!现在……现在外面一些酒馆茶肆,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在传了……”
打压货源,污蔑名声!双管齐下,招招狠毒,这是要将九霄丹阁刚刚崛起的势头彻底扼杀在摇篮里,断绝所有生路!
送走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周管事,凌霄回到院中,面色凝重地将刚刚得知的情况告知了众人。
“妈的!这老匹夫!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正面玩不过就来阴的!”
赵莽闻言,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林婉清秀眉紧锁,俏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先是断我们货源,让我们无米下炊;再散布谣言,毁我们声誉,让丹药卖不出去。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基!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否则丹阁撑不了多久!”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瞬间驱散了方才的些许欢欣,重重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众人凝神商议应对之策时,负责监控阵法的苏妙音脸色骤然一变,霍然起身:
“不好!外围的‘小周天防护阵’东侧方位,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但异常尖锐的灵力波动警报!有人触动了隐匿的预警禁制!”
“有人潜入!”
凌霄眼中寒光一闪。
石猛的身影在话音未落时已瞬间模糊,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扑向警报传来的方向。
片刻之后,他如同拎小鸡般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个被打晕过去、浑身包裹在紧身夜行衣中的瘦小男子,毫不客气地扔在院子中央。
同时,他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材质温润的小巧玉瓶递给凌霄。
“阁主,抓到一只想钻阵法空子的‘老鼠’。手段很专业,差点被他溜了。这是从他贴身暗袋里搜出来的。”
凌霄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里面是一种近乎透明、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取了一丝粉末,闭上眼,以自身精纯的星辰真元和强大的灵识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是‘蚀元散’!”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什么?蚀元散?!”
凌薇对天地灵物和恶毒之物感知最为敏锐,此刻灵心剧烈跳动,小脸煞白,失声惊呼。
“这东西阴毒无比,若是少量混入丹药或是水源之中,会如同附骨之疽,缓慢侵蚀修士的真元根基,过程极其隐蔽,极难察觉!等到发现时,往往为时已晚!”
众人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探子,再看向凌霄手中那瓶看似无害却歹毒至极的粉末,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而上,瞬间席卷全身,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商业打压、舆论污蔑、现在更是直接派死士潜入投毒!葛长老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狠辣,如此不择手段!招招致命,无所不用其极!
九霄丹阁,仿佛在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万众瞩目的云端,骤然坠入了杀机四伏、暗箭难防的旋涡中心!
凌霄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玉瓶,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与他内心的怒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惊怒交加的脸庞,最终望向云霓宗据点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凛冽杀意,仿佛有无数利剑在空气中凝结,
“是我们之前的应对,太过温和,让他们产生了可以随意拿捏的错觉。”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想玩大的……”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一把!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