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殷斜倚在软垫上,忽然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戏谑开口:
“探花郎来得正好。你素来精通音律,若是让你来评,月妩姑娘的琴艺,比之月婉姑娘如何?”
这话问得突然,且直白。
月婉原本温婉垂眸的姿态微微一僵。
月瑶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看柳言之,又看看白柚,脸上写满紧张。
柳言之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向萧殷,语气从容:
“四殿下这个问题,可着实为难在下了。”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白柚,见她正歪着头,狐狸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似乎也很想知道他的评价。
“月婉姑娘琴技精湛,指法纯熟,深得古意,在京中早有盛名。”
他先肯定了月婉,语气客观,听不出偏袒。
月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柳言之话锋微转,目光落在白柚身上,带着审度:
“至于月妩姑娘……”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琴音别具一格,灵动跳脱,不循常理。若论规矩法度,或有不逮,若论意趣天成,别开生面。”
他这番评价,既点出了白柚琴艺中的不守规矩,又肯定了其中的灵动意趣,可谓滴水不漏。
萧殷听完柳言之滴水不漏的评价,懒洋洋地晃着杯中酒液:
“探花郎这话说得倒是周全。不过……若是让你选,月婉姑娘的规矩法度,与月妩姑娘的意趣天成,你更欣赏哪一种?”
这话问得更加直接,几乎是将柳言之架在火上烤。
月婉不由自主地抬眸看向柳言之,温婉的眼眸里带着紧张。
月瑶更是屏住了呼吸。
白柚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块点心小口品尝起来。
柳言之神色不变,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执起桌上闲置的酒杯,为自己斟了半杯清酒。
“琴音如人,各有所好。”他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有人爱雪中寒梅的清冷孤高,自然也有人爱春日桃夭的灼灼其华。”
他举杯向萧殷示意,目光平静:“正如这酒,有人偏爱葡萄酿的甘醇,有人独喜烧刀子的烈性。四殿下觉得,哪种更好?”
他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言辞间既回避了直接的比较,又暗含机锋。
萧殷被他反将一军,不怒反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个探花郎,果然伶牙俐齿。”
柳言之微微一笑,也将杯中酒饮尽,动作潇洒利落,带着文士的疏狂。
白柚吃完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狐狸眼弯弯地看向柳言之:
“探花郎这个比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