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着他身上悍烈的气息,霸道地占据她的呼吸。
白柚仰起脸,被他吻得微微后仰,细白的手指抓皱了他的衣襟,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阎锋松开她,呼吸滚烫粗重,欲念翻涌。
“以后再有这种不长眼的找上门,第一时间告诉老子。”
“听见没?”
白柚被他吻得眼尾湿红,眸光迷离地点头。
“真乖。”
……
此刻,督军府书房。
贺云铮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一份刚送达的加急军报摊在面前。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沉,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书房门被无声推开,荀瑞端着一杯新沏的云雾茶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督军,茶。”
贺云铮没动,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人呢?”
荀瑞垂手而立。
“属下已派人去百花楼问过,红姐说……梨花姑娘午后出去了,尚未回去。”
贺云铮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去哪儿了?”
“说是去清心茶馆,见柳大小姐。”
贺云铮指尖的雪茄无声断裂,烟丝簌簌散落。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沉得吓人。
“申时一刻。”荀瑞补充。
“林二爷踹了门,城防司的赵副官也去了,阎帮主后来赶到,百花楼那边说梨花姑娘手腕伤了。”
贺云铮霍然起身。
“手腕伤了?”他重复这四个字。
“是,据说是柳大小姐争执时留下的。”
贺云铮盯着墙上那摊烟渍,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那片雪白肌肤上交错青紫的画面。
她带着别人给的伤,没来他这儿。
“督军,”荀瑞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事……柳家负责押送丝绸的商船,原定今日下午靠岸,但手续上出了点问题,需要重新核查,至少要拖延三五日。”
贺云铮转过脸,窗外灯火映得他眸色深不见底。
“谁扣的?”
小主,
“是……林二爷手下的通运商行递的条子,说货单与实际装载有出入,怀疑夹带私货,按规矩,得查清了才能放行。”
林奚晖。
贺云铮扯了扯嘴角,瞬间了然。
这是林奚晖在泄愤,也是在表态。
他重新坐回椅中,指节在桌面轻轻敲击。
“去告诉码头管事的,柳家这批货,查仔细点。”
荀瑞微微一怔:“督军的意思是……”
“既然要查,就查个底朝天。”
贺云铮抬眸,墨黑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
“凡是跟柳家沾边的船,近半年的货运记录都调出来,一笔一笔对。”
“账目不清的,货单对不上的,来历不明的……全都给我扣下。”
“一天查不完就查三天,三天查不完就查十天。”
荀瑞心头一震。
柳家在这批丝绸上押上了大半家底,若真被扣上十天半月,光是延误的赔款和资金周转,就足够让柳家伤筋动骨。
更别提那些“夹带私货”的罪名一旦坐实……
“督军,柳家那边若是闹起来,傅家恐怕不会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