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弯腰准备背起青雀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波动,如同水纹般从河道上游的方向荡漾开来,轻轻扫过她的身体。
这波动…并非物理上的冲击,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扫描?!
沈月儿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这感觉,与她之前在落云山遭遇那幽冥宗余孽时的精神冲击有些相似,但更加隐晦,更加冰冷,充满了某种非人的、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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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高手!而且是精通精神力量、极其可怕的高手在附近!是白幽?!还是…别的什么?!
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般射向上游的黑暗深处,全身内力瞬间提升至极限,精神力凝聚成盾,紧张地戒备着。
然而,那股波动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漆黑的河道深处,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任何异常。
但沈月儿确信那不是错觉!她的精神力经过多次锤炼和源晶冲击,对这种层面的感知绝不会错!
对方没有立刻现身,是在观察?还是另有目的?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背起青雀,不再沿着河道行走,而是奋力爬上了河道一侧的土坡,不顾一切地发足狂奔!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离开那个可怕存在的感知范围!
她在冰冷的荒原上亡命奔逃,顾不上辨别方向,只求远离刚才那股波动传来的地方。直到内力几乎耗尽,双腿如同灌铅,才踉跄着扑倒在一丛茂密的枯棘之后,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去,身后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呼啸的风,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似乎并没有追来。
暂时安全了…
她瘫坐在地,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从逃离杭州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两日,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追兵、杀手、诡异的遗迹、神秘的箭手、被污染的生物、还有刚才那不知名的恐怖精神扫描…这一切都让她身心俱疲。
她取出箭手给的皮囊,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清水,又给青雀润了润嘴唇。清冽的冷水稍稍驱散了疲惫和恐惧。
必须尽快赶到烈阳堡!只有到了那里,借助雷烈的力量,才有可能救活青雀,也才有可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她强迫自己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待内力恢复少许,便再次背起青雀,辨认了一下星辰方位,朝着北方继续前进。
后半夜的路程相对平静,除了偶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低级污染兽被迅速解决外,并未再遇到更大的危险。那股恐怖的精神波动也未曾再次出现,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驱散黑暗,将荒原染上淡淡的金红色时,一条被车辙压得坚实的黄土官道,终于如同希望之带般,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官道!
到了官道,就意味着离开了那片死亡荒原,意味着可以打听方向,意味着烈阳堡不再遥不可及!
沈月儿精神一振,几乎要喜极而泣。她加快脚步,背着青雀走上了官道。
官道上已有零星早起的行商和旅人,看到两个浑身脏污、衣衫破损、其中一人还明显重伤的女子,都投来诧异、警惕或怜悯的目光。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也有人好奇地打量。
沈月儿顾不上这些,拦住一个看起来面相憨厚的老车夫,沙哑着声音问道:“老伯,请问烈阳堡怎么走?”
老车夫被她们的样子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青雀那发黑的伤口,更是脸色发白,连忙指着一个方向:“往…往北,再走三十里,看到一片赤红色的山崖,那就是烈阳堡的地界了…姑娘,你们这是…”
“多谢老伯!”沈月儿得到确认,心中大定,道谢后不再多言,背着青雀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希望就在前方!三十里!以她现在的速度,天黑前一定能赶到!
阳光逐渐变得炽烈,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沈月儿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
然而,在她经过一个路边的简陋茶摊时,茶摊里几个看似歇脚的江湖豪客的目光,却让她心中猛地一凛。
那几人虽然穿着普通,但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亮,气息沉凝,显然都有武艺在身,绝非普通旅人。他们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路人,却在看到她,尤其是她背上的青雀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是奕王府的探子?还是龙骧卫的人?或者…是其他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