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出路吗？” 杨峥急切地看向墨渊和韩松（韩松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

墨渊长老强忍伤痛，努力回忆着那份残破地图，手指颤抖地指向与来时主道相反的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条被爆炸震塌了大半的支线矿洞：“地图上标注……这条支线……似乎通往……地表的一处废弃出口，在幽影森林边缘……但距离很远，而且……情况未知。”

未知，意味着可能安全，也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但没有选择。

“就走这里！” 白玉京斩钉截铁，他挣脱墨渊的搀扶，强行站直身体，体内那微弱如丝的冰魄星辉再次被他压榨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霜，暂时镇住伤势，“互相搀扶，能动的照顾不能动的……走！”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伤痛与疲惫。杨峥撕下衣襟，粗暴地捆扎住断腿，将战刀当作拐杖。青雀将弯刀咬在口中，用独臂架起昏迷的石岩。夜枭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和感知仍在，摸索着在前引路。另外两名伤势稍轻的守夜人战士，则一左一右搀扶起墨渊长老。

白玉京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寒铁。

一行人，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残魂，相互依偎着，踉跄着钻入了那条充满未知的支线矿洞。

矿洞内阴暗潮湿，布满塌陷风险，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源晶辐射和某种腐朽的气息。道路崎岖难行，时而需要爬过堆积的乱石，时而需要涉过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流。伤痛、疲惫、饥饿、绝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们残存的意志。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时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早已失去意义。众人的体力与精神都已逼近极限。石岩在昏迷中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青雀独臂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全凭一股意念支撑。杨峥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度昏厥，又被同伴唤醒。夜枭靠着手杖和听觉，脸上多了无数磕碰的伤痕。墨渊长老气息越来越弱，若非两名战士轮流渡入微薄真元，恐怕早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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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的状态最为糟糕，他几乎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强行支撑。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嘴唇干裂出血，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同寒星，指引着方向。他体内的冰魄星辉已近乎枯竭，只能依靠着与沈月儿残留意志那冥冥中的一丝联系，以及一股绝不倒下的执念，机械地迈动脚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油尽灯枯，埋葬在这无尽黑暗之中时——

走在最前面的夜枭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侧耳倾听，布满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