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藤蔓噬体!
真正的绝境!
柳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妈的,左右都是个死。
她猛地一咬牙,不再试图拖起陈渡,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抱着他,朝着远离阴兵队列和最近枯树的方向。
站台边缘一个被巨大树根半掩着的、黑黢黢的凹陷处,用尽全力滚了过去。
“噗通!”
两人如同滚地葫芦,重重摔进那处凹陷的阴影里。
里面空间狭窄,堆满了腐朽的落叶和不知名的粘稠污物,恶臭扑鼻。
柳七用身体死死挡住陈渡,把他压在靠里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
“啪!啪!啪!”
无数条垂落的黑色藤蔓,如同暴雨般狠狠抽打在两人刚才蜷缩的骨粉地上。
碎石和骨粉被抽得四散飞溅。
几条最长的藤蔓擦着柳七的后背掠过,倒刺带走了几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差一点就被串成糖葫芦。
而另一边。
“锵锵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如同爆豆。
那几个离得最近的、持矛提灯的阴兵,动了。
它们僵硬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瞬移般,几个闪烁就冲到了柳七和陈渡藏身的树根凹陷附近。
锈迹斑斑的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矛尖挂着惨白灯笼,直直刺向凹陷的阴影。
幽绿的磷火在矛尖跳跃,映照着它们青黑死寂、毫无表情的脸。
死亡,近在咫尺!
柳七蜷缩在恶臭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树根,怀里是昏迷不醒、左眼还在作妖的陈渡。
她能清晰地听到长矛破空逼近的厉啸,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矛尖死气压得她皮肤生疼。
避无可避!
就在那几根锈矛即将捅穿树根,将他们钉死在地的瞬间。
柳七怀里,紧贴着胸口的位置,那块青铜控尸符,猛地爆发出一阵灼热。
不是之前那种烫人的热,而是一种穿透灵魂的滚烫。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祭祀的肃穆和镇压邪祟的威严气息,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从她胸口扩散开来。
小主,
嗡!
空气似乎都震荡了一下。
那几根刺到眼前的锈蚀长矛,矛尖挂着惨白灯笼的幽绿磷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
持矛的阴兵动作猛地一滞。
它们空洞眼窝里的磷火疯狂闪烁,似乎在抵抗,又似乎在畏惧。
控尸符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短暂地挡住了刺来的长矛和冰冷的死气。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