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柳七眼中闪过一丝绝境中的疯狂。
她那只还能动的手,闪电般探进怀里,一把掏出了那块一直贴身藏着、冰凉沉重的青铜控尸符。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灵魂的滚烫感再次爆发。
古老的傩舞镇煞图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那威严的舞者,那被镇压的无数扭曲人形,散发出镇压邪祟的磅礴气息。
“给老娘——定!!!”
柳七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块滚烫的青铜符牌,狠狠拍向离她最近、噬咬下来的那条血藤吸盘。
“嗡——!!!”
控尸符接触到血藤粘滑表面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无形的,带着古老祭祀威严的冲击波猛地扩散。
“嗤啦——!!!”
那根粗壮的血藤吸盘,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
接触点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
坚韧的藤蔓表皮在暗金光芒的灼烧下迅速碳化、崩裂。
吸盘内搅动的骨刺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整条血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发出凄厉痛苦的嘶鸣,疯狂地向后甩动、痉挛。
不仅仅是这一根。
控尸符爆发的暗金光芒和那镇压邪祟的威严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扰乱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场。
附近几条扑向柳七的血藤动作齐齐一滞。
顶端吸盘中的骨刺搅动变得混乱、迟滞。
它们似乎对这股气息极其忌惮。
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混乱和迟滞,对另一个人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陈渡!
小主,
在甩出柳七吸引火力的瞬间,他那只暗金左眼就死死锁定了棺椁底部那团哀鸣的银光。
趁着柳七拍出控尸符,血藤被短暂震慑的刹那,他如同鬼魅般扑到了棺椁边缘。
那只覆盖着暗金纹路,指甲尖长的手爪,带着撕裂一切的贪婪。
闪电般抓向卡在棺椁底部支架和铁轨缝隙间的那枚小巧古朴的银铃。
“不——!!!”柳七眼睁睁看着,发出绝望的嘶喊。
铃铛要是落到这鬼东西手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陈渡的鬼爪即将触碰到银铃的瞬间——异变再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猛地从旁边那顶歪倒的破轿子里炸开。
缠绕在轿子上的最后一根粗壮血藤,终于被轿内翻腾的黑暗彻底崩碎。
粘稠的暗红汁液混合着断裂的藤蔓碎片四散飞溅。
破败的轿帘如同被无形的手彻底撕碎。
一片浓稠如墨、翻滚着无尽怨毒与暴戾的黑暗,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轿内喷涌而出。
黑暗瞬间凝聚,化作一只覆盖着破碎古代铠甲、巨大无比的森白骷髅手爪。
手爪的指骨末端,是乌黑尖长、闪烁着金属寒芒的利爪。
这恐怖的骨爪,带着洞穿虚空、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后发先至。
目标并非陈渡,而是他那只伸向银铃、闪烁着暗金邪光的左眼。
快!快到极致!
冰冷的死亡瞬间笼罩陈渡。
他那只暗金左眼里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限。
竖瞳深处那点旋转的黑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
抓向银铃的手爪本能地想要回防。
但,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如同皮革被撕裂的闷响。
那只覆盖着破碎铠甲的森白骷髅手爪,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势,狠狠捅进了陈渡那只被幽蓝冰壳覆盖的左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破碎的冰壳碎片,浑浊的眼球组织,如同被挤爆的脓包,瞬间从骷髅手爪插入的指缝间喷射而出。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混合着陈渡原本嗓音和某种非人邪物尖啸的,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猛地撕裂了隧道内混乱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