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器材质看起来很差,像是低等的岫玉,做工也粗糙,一端有个小孔,毫不起眼。
但张九斤的呼吸却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拿起旁边一块能量稍强点的破铁片,问道:“这烂铁片咋换?”
摊主懒洋洋道:“那破玩意儿……给一株十年份的‘阴魂草’就行。”
张九斤撇撇嘴:“十年阴魂草?您老可真敢开牙!就这破铁,最多三张‘驱邪符’!”
他开始讨价还价,眼睛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根灰白小玉器。
经过一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扯皮,张九斤用五张最低等的驱邪符,陈渡之前画的备用品,能量微弱,换下了那块破铁片。
然后,他仿佛才注意到那堆玉器,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根灰白小玉器:
“这啥玩意儿?磨指甲都嫌糙,搭给我当个添头呗?”
摊主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挥挥手:“拿走拿走,别打扰老夫睡觉。”
张九斤强压住激动,看似随意地将那小玉器揣进兜里,起身离开。
走出十几米远,拐进一个人稍少的巷口,张九斤才猛地掏出那玉器,激动地压低声音:“妈的!捡着了!捡着漏了!”
陈渡和柳七看向他手中那其貌不扬的玉器。
“这应该是玉琀,而且是汉八刀工艺的蝉形琀!”
张九斤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用手搓掉表面的部分污垢,露出下面更润泽一点的玉质和极其简练刚硬的刻痕。
“只是埋坑里太久了,土沁严重,看起来像破石头。但这形制,这刀工,没错!而且是‘汉八刀’里的粗工,更显古朴!这玩意儿含在死人嘴里压舌头的,沾的阴气、死气够足,关键是年头和这工艺!放在外面古玩市场也值点钱,在这里,能量属性特殊,肯定比那破铁片值钱多了!”
果然,陈渡傩瞳细看,发现污垢之下,那玉蝉内部蕴含着一股精纯而阴冷的能量。
虽然量不大,但性质独特,远超刚才那破铁片。
“能换什么?”陈渡问。
“至少能换一小瓶不错的伤药,或者三五张像样点的符箓!”张九斤兴奋道。
小有收获,提振士气。
接下来,张九斤又凭借他的杂学,在一个售卖各种金属废料的摊位上。
从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里,扒拉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刻有模糊雷纹的青铜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