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只是外围巡逻人员,并未配备重武器,而且也被这恶劣环境折磨得够呛。
三人凭借最后一点警惕和柳七仅存的毒粉,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甚至不敢发生冲突。
白天,顶着能将人烤焦的烈日;夜晚,忍受着能将血液冻结的严寒。
伤口在恶化,体力在一点点流失,希望仿佛也随着沙漏中的沙粒,一点点流逝。
支撑他们的,唯有逃出生天的本能,以及怀中那沉重无比的、
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目标物——那具暗金色的胸骨。
它虽然暂时失去了力量,但其存在本身,就是他们历经这一切磨难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疲惫中变得模糊。
当张九斤和柳七几乎要彻底脱力,拖着昏迷过去的陈渡,机械地迈动脚步时,
张九斤忽然猛地停下了脚步,用力眨了眨干涩无比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柳…柳七姐…你看…那是不是…草?”
柳七艰难地抬起头,顺着张九斤颤抖的手指望去。
只见在前方一片沙丘的背风处,几簇枯黄却顽强挺立的——骆驼刺,正艰难地生长着。
骆驼刺!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离开了绝对的生命禁区,来到了沙漠的边缘地带。
希望,如同微弱却真实的火苗,瞬间在两人几乎干涸的心田中点燃。
“快!快走!”
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支撑着两人拖着陈渡,踉跄着向前奔去。
越往前走,生命的迹象就越发明显。零星的沙蒿、耐旱的灌木开始出现,
脚下的沙地也逐渐变得坚硬,不再是那种吞噬一切的流沙。
终于,当他们艰难地爬上一道高大的沙梁后,眼前的景象让几乎麻木的两人瞬间热泪盈眶。
不再是望不到尽头的金色沙海。
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模糊的、青灰色的山峦轮廓。
山下,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人类聚集地的绿色和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