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炊烟并非海市蜃楼。
三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跋涉了半夜,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那个位于沙漠边缘的小镇。
小镇破败而封闭,居民多是面孔黝黑、眼神警惕的边民,对外来者带着天生的不信任。
但这反而给了三人一丝安全感——协会的触角,尚未完全延伸到这种偏僻角落。
他们用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张九斤藏起来的一块古玉)
换来了一个简陋土屋的短暂居住权、一些粗糙的食物、清水和最基本的伤药。
接下来的几天,成为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土屋之内,气氛凝重而专注。
陈渡盘膝坐在土炕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
一方面全力运转灵力配合丹药疗伤,另一方面则极其小心地、
一丝丝地引导炼化那暗金胸骨中散发出的精纯大地能量。
过程依旧缓慢而痛苦,但效果显着。
他的内伤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原本虚浮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练厚重,带着一种沉稳的底蕴。
虽然总量提升不多,但质的变化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镇墓兽】表面的裂纹也在大地能量的温养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微微弥合着,恢复了一丝灵性。
柳七则忙于处理她和张九斤的伤势,同时利用小镇周围能找到的有限草药和她自己培育的基础蛊虫,配置新的药物和蛊卵。
她的本命蛊“幽昙”在脱离沙漠的死寂环境后,逐渐恢复了活力,
虽然依旧对那胸骨的气息保持敬畏,但已能正常运转。
张九斤负责后勤和情报打探。
他发挥自己嘴皮子的功夫,用帮忙干活、讲故事等方式,
从小镇居民口中零碎地套取着外界的信息——关于最近的新闻,
关于陌生的外来者,关于沙漠深处的怪事等等。
休整的第四天傍晚,陈渡的伤势好了七成,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将那块染血的皮革地图摊开在简陋的木桌上,柳七和张九斤围拢过来。
地图上的符号依旧晦涩难懂,但那胡杨根系般的徽记和几个模糊的地形标注,
结合老沙临别前那“散落别处”的提示,指向性已经比较明确。
“协会想要集齐所有部件,”
陈渡的手指敲击着地图,目光锐利,
“我们就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被动躲避永远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在他们之前找到下一块,